第87章（1 / 3）

歌莉娅和库赞刚进店没多久，果不其然下起雨，他们俩坐在落地玻璃旁的桌子，一边打量着撑着伞来去匆匆的行人，一边品尝着美味。

库赞无视掉那些一直打量他的视线，支着下巴观察着窗外的行人，他对蛋糕没什么兴趣，注意力都集中在窗外。

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很和平，似乎每个人都散发着没有见识鲜血的宁静，是他所向往的世界。

从前一直生活在这里，好不容易回到这个世界，歌莉娅她……还会愿意回去吗？

这里看着可比他们那个垃圾堆好多了。

他能隐隐感觉到这个世界并不欢迎他，前不久和五条悟打的那场他根本无法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是这个世界在排斥他。

他有种预感，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遣送回去原来的世界。

只是歌莉娅……

库赞深深地凝视着暂时忘却了烦恼的歌莉娅，对方对他眼眸中复杂的情绪一无所知，只是单纯地在享受着美食。

他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面前没有动过的咖啡口味蛋糕送进嘴里。

果然是歌莉娅喜欢的口味。

对于他来说，还是太甜了。

他下意识眉峰拧成一团，但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又往嘴里送了一口。

“库赞，要不我们多点几个吧，这个和这个，还有这个都很好吃的，你要尝尝这个吗？”

歌莉娅化悲愤为食欲，在把面前的吃完后又开始打起其他糕点的主意了。

“啊啦啦，没必要点这么多吧……”库赞拿着勺子的手一怔，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口，“以后还有机会不是吗？”

但他的眸子却紧紧锁在歌莉娅的脸上，不放过她脸上一分一毫的表情变化。

歌莉娅嘴角本来还挂着吃到美味蛋糕的甜软笑意，可下一秒笑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僵在脸上，而后飞快褪去。

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掩盖着眼底的黯淡无光，嘴角不自觉往下撇。

看到歌莉娅的表现，库赞第一反应是心疼，但下一秒却又忍不住狂喜。

因为这意味着歌莉娅觉得自己没机会再吃到这里的蛋糕，她会回去的……回去他的世界。

果不其然，下一秒歌莉娅就开口——“不会有机会了。”

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不再是她的归处了。

她可以通过自己的死亡触发回溯，正常来说只能回到死亡前一段时间，但也有例外的，只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上辈子在五条悟也死了以后，她再次通过自己的死亡让时间回到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只是这次她的死亡无法被回溯，甚至连她的存在也被抹得一干二净……

这个世界她不曾存在过，谁都不会记得她。

尽管她早就接受这个现实，但真正说出来的时候，心里依旧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反复扎着，又像是被沉甸甸的大石头压着，连呼吸都很难受得不得了。

“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了。”

歌莉娅想起家入硝子和五条悟看自己陌生的眼神，她甚至没有勇气再去见夜蛾正道和熊猫他们一眼，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因此会崩溃，毕竟他们都不可能再记得她。

“莉娅……”

库赞后悔试探了。

他希望歌莉娅能够永远是快快乐乐的样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垂头丧气，整个人蔫巴巴的。

倏然，歌莉娅的内心又坚定了起来。

她留在这里没有意义，但她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他们都活得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我没事，库赞。”

“你还有卡普先生、艾斯、路飞……”

库赞却以为歌莉娅在逞强，他把对歌莉娅很重要的人名一个个念出来，想要她认识到她从来不是一个。

“……还有我。”

库赞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然后身体向前倾了倾，右手指尖先是蹭了蹭歌莉娅搁在桌面的手背，见她没有躲开的意思才缓缓收拢掌心，将她的手紧紧包裹着，指腹摩挲着她的关节安抚。

他的目光炽热又专注，声音沉稳又带有力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

歌莉娅怔怔地望着库赞，连呼吸都放缓了，原本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整个人被他眼底的温柔给包裹着，像是被卷入一片温柔的海，引诱着她沉溺在这暖意里。

滚烫的泪水从眼眶争先抢后地落下，滴在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背上。

意识到自己落泪的那刻，她瞬间别过头去，看向玻璃窗，不想让库赞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样。

她用另外一只手的手背擦拭着眼泪，可眼泪越涌越凶，无论怎么样擦都擦不干净，整张脸变得湿漉漉起来。

时隔这么久，再度看到歌莉娅哭泣的样子，这次库赞没有选择假装看不见，而是拿起手边的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少女面向自己的侧脸。

他沉默着，毫不厌烦地擦拭着刚刚擦干又被泪水打湿的肌肤，直到歌莉娅一把捉住他想要继续擦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