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南诏(六)(2 / 3)
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与踉跄的脚步声,他闻声,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门口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他衣衫凌乱,发丝微散,一双眼眸烧得通红,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奚泽?”曲离渊放下书卷,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缱绻,“这么晚了来找我,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奚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像被那股浪潮堵住了。
在曲离渊眼里,奚泽脸颊滚烫如烙铁,呼吸急促而紊乱,耳根更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双腿一软,若非扶着门框,几乎就要瘫倒在地。
他看着曲离渊,眼神里溢满了渴望和迷恋,他像个迷路的可怜孩子,迷途许久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曲离渊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来。
他的脚步很轻,锦靴落地悄然无声,但在奚泽听来,却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咚,咚,咚……
“你的脸好烫,”曲离渊走到他面前,抬手,微凉的指尖轻柔地触上他的脸颊,“可是中了暑气?”
那点冰凉非但没能降温,反而似火星溅入烈油,轰然一声,将奚泽体内所有被压抑的欲望彻底引爆。
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曲离渊!
不!这不是我!
奚泽在心底咆哮。这种身不由己,被欲望彻底支配的屈辱与愤怒,几乎要将他的自尊碾碎!
曲离渊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微微一晃,身形有刹那的僵硬,但随即便全然放松下来,他非但没有推开,反而抬起手臂,顺势揽住了奚泽的背,另一只手则覆上他紧绷的后颈,指腹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揉捏着。
“你这样投怀送抱也未免急切了些。”他在奚泽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难耐的战栗,“你想要什么?”
这声音仿佛带着蛊惑,奚泽的身体愈发不受控制,竟想去寻他的唇。
曲离渊却在此刻,拉住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冷硬地一点点扳开:“别这样,奚泽。”
“我……为什么……”奚泽的声音因为情欲而变得沙哑不堪,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曲离渊。
曲离渊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迷乱的神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怜悯,又似嘲弄。
“你这样……急不可耐地献上自己,就像个欲求不止的荡夫一样,我不喜欢浪的,你明白吗?奚泽。”
奚泽的意识在痛苦地挣扎,但身体却越来越诚实地向对方依偎,渴望着曲离渊的触碰,渴望着他的体温。
曲离渊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滑至脖颈,指尖轻轻一挑,便解开了他早已凌乱的衣襟。
“罢了,”曲离渊叹息一声,听起来竟有几分无奈,“我本未打算对你做什么。可是,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招人了。”
话音未落,他微凉的手已探入奚泽的衣衫之内,覆上那片滚烫紧实的肌肤。
“嗯……”
奚泽浑身剧颤,口中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声音,像小猫儿似的。
屋外的夜风,不知何时变得凄厉起来,呼啸着撞向窗棂,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烛火摇曳着,将两个缠绕在一起的身影,拉得又长又扭曲。
灵魂在不断地挣扎、哀嚎、哭泣,身体却在极致的欢愉中发颤。
他想挣扎,想反抗,想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沉沦着。
这一夜,很长,很长。
……
翌日,奚泽是在曲离渊的榻上醒来的。
阳光从窗格照进来,暖洋洋的,但他却浑身发冷,像是整个人被浸在了三九寒冬的冰窟窿里。
身体到处都疼,从里到外没有一寸是不疼的,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不堪的痛楚。
昨晚的记忆像是破碎的镜片,凌乱而又锋利,扎得人血流不止。
他记得自己如何失控地闯入,记得曲离渊那张含笑的脸,记得那让人沉沦的触碰和无法抗拒的欲望……一幕幕,一声声,清晰得令人作呕。
“呕……”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奚泽狼狈地趴在床边干呕起来。他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苦水一阵阵往上涌。
屈辱,恶心,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将他死缠住,几乎要将他撕裂。
奚泽双手撑着地,身体不住地发抖。他想杀了曲离渊,想把他碎尸万段!
可是……他做不到……
一个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的废物,谈何报仇?
“吱呀——”
奚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正对上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曲离渊眉眼间带着关切,昨夜那场颠鸾倒凤的荒唐,不过是奚泽的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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