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南诏(一)(1 / 3)
宿云汀守在一旁,看着劫云散去,金色的曦光如碎金倾泻洒满山巅,他自己也盘膝坐下。
这次渡劫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竟是一步到了金丹大圆满。
只是……宿云汀侧过头望向闭目调息的谢止蘅,心里就堵得慌。
山巅的风猎猎作响,吹得两人衣袂翻飞,墨发纠缠。
宿云汀就这么静静守着,直到日头西斜,霞光染红天际。
谢止蘅终于缓缓睁开眼,眸中神光内敛,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感觉如何?”宿云汀凑过去,眼眸里忧心忡忡。
对上那双眼,谢止蘅许久没有言语。
“你怎么回事?难道是耳朵被劈坏了?”宿云汀喃喃自语。
迟迟得不到回应,他不耐地伸手推了推,没用多大力,谢止蘅却闷哼出声,身躯晃了晃捂着被戳的心口。
宿云汀脸色骤变,“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他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乱了方寸,低头便要去解谢止蘅的衣襟查看伤势,手才碰上里衣,复又觉得不对,他抬眸,正对上谢止蘅那双含着笑意的眼。
这厮嘴角噙着促狭的笑,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宿云汀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丹药一股脑丢那人身上,起身便要离去。
谢止蘅轻笑出声,目光落在宿云汀身上,他被天雷劈得褴褛不堪,处处焦痕,几乎不能蔽体。
他眉头微蹙,过去将人拉住哄了好一会儿,自芥子囊中取出崭新的月白云纹长衫递过去。
“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礼了。”
宿云汀冷哼一声,还没彻底消气。
片刻后,他换上了月白长衫,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眉目清朗,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气。
月亮落入眼中,藏进心里。谢止蘅看着,眸光微动,随即移开视线,淡淡道:“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两日后,飞舟上。
南境连绵起伏的十万大山已然在望。山势险峻,林海如涛,云海中氤氲着潮湿的气息。
宿云汀极目远眺,忽见前方有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正御风而行。
这支队伍绵延数里,数百名护卫随行,个个修为不俗,将一辆装饰得极为奢华的飞舟护得密不透风。
“这是哪家的排场?皇帝出巡也没这么夸张吧。”宿云汀啧啧称奇。
他们的飞舟并未刻意隐匿行迹,很快便惊动前方队伍。
一道身影如苍鹰般拔地而起,落在飞舟之前,那人抱拳拱手,声如洪钟:“在下昶天山庄卫三,敢问是哪位前辈当面?我家少庄主借道南境,若有惊扰之处,还望海涵。”
来人是一名中年修士,面容刚毅,气息雄浑,应当是那些护卫的头领。
昶天山庄?宿云汀在脑中搜罗了一圈,毫无印象。
他正欲说一句“路过”,身旁的谢止蘅却忽然开口:“你们是往南诏去?”
卫三见谢止蘅气度不凡,不敢怠慢,态度愈发恭敬:“回前辈,正是。”
宿云汀心思陡转。
他们本来就要去南诏,对那地方两眼一抹黑,如今正好有这么个现成的向导,看这排场,想必在南境也有些势力。更何况谢止蘅如今灵力亏空,自己又才渡劫不久,身体尚未全部恢复,若能混入这支队伍,既能掩人耳目,又能安心调养,简直一举两得。
宿云汀打定了主意,立刻换上一副春风和煦的笑脸,对着卫三拱了拱手:“这位道友有礼了,在下祝云,这位是……内人。”他指了指谢止蘅。
“我们是去南诏游历的散修,只是初来乍到,对南境风物实在不甚熟悉,不知……可否有幸与贵庄结伴同行?”
卫三面露难色。此行事关重大,本不欲节外生枝。可眼前这二人,一个深不可测,一个……看起来也并非奸邪之辈,贸然得罪似乎不妥。
就在他为难之际,飞舟里传来一个温润清朗的男声:“卫三,不得无礼,快请两位前辈过来一叙。”
“是,少庄主。”卫三闻言,立刻躬身应诺,侧身让开了道路。
只见一名身着明黄锦袍的年轻公子,在数名侍从的簇拥下,缓步走出飞舟。
那小公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唇边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整个人如同春日暖阳,让人心生好感。
“在下李钦嗣,见过两位前辈。”他对着谢止蘅和宿云汀拱手一礼,姿态谦和,不卑不亢。
谢止蘅颔首,算是回应。
李钦嗣的目光落在宿云汀身上,见他眉清目秀气质干净,不由怔愣,旋即又恢复正常,他笑着说:“我听闻二位也是要去往南诏?”
“没错,”宿云汀答道,“我二人久闻南诏风光奇绝,便想去见识一番,谁知刚到南境边界,就有些迷了路,正发愁呢。”
“那正好,我们是同路。”李钦嗣发出邀请,“南诏外围毒瘴密布,多有奇诡蛊虫,十分凶险,两位若不嫌弃,不如与我们同行,路上也好互相照拂,我们有随行药师,也备足了解毒丹药,路上会安稳许多。”
这番话说得恳切又周到,让人压根无法拒绝。
“那便多谢少庄主了!”宿云汀立刻笑逐颜开。
就这样,两人顺理成章地加入到昶天山庄的队伍,李钦嗣对他们十分客气,特地为他们安排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飞舟,又分拨护卫去守护。
大部分时间,谢止蘅都在马车内闭目调息,恢复灵力。
宿云汀偶尔会下车与人闲聊,那位少庄主李钦嗣更是对他颇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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