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余波暗流，比干隐患（2 / 2）

午后，比干府中书房内。

比干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竹简，竹简上记载着司天监的人员名单和职责分工。

他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

上次朝会陛下当众宣布，让他接管司天监，负责天象卦象之事。

这本是好事，但他知道，这差使不好办。

司天监那些人，都是杜元铣的旧部，而现在杜元铣被满门抄斩，这些人现在人人自危，谁能安心做事？

而且，司天监涉及祭祀、天象、卦象，这些都是神权之事，若是办好了还行，若是办不好，只怕会被人抓住把柄。

司天监的开支，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每年祭祀的花费，少说也有几十万钱，而账目上记载的，却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去了哪里？

还有那些做法事收的钱、卖卦象得的利，百姓进贡的钱，这些钱，有的是杜元铣自己拿了，有的是分给了司天监上下。

比干放下竹简，揉了揉太阳穴。

司天监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贪腐、假卦、收诸侯钱财、用太牢之礼僭越王权……这些事，若是一一追究下去，司天监基本从上到下要被牵连进去。

但是现在杜元铣已经死了，满门被杀。

司天监的人，现在人人自危，若是他再穷追猛打，把这些人全都治罪，会不会太残忍了？

而且司天监毕竟还要运转，若是把人都抓了，谁来负责天象卦象？谁来主持祭祀？

比干叹了口气，把竹简合上。

他先把司天监稳住，再慢慢整顿。不急于一时。

而比干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这一念之仁，很快就会被人抓住，成为攻击他的把柄。

——

御书房内，子受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份奏折，他随手翻看，漫不经心。

妲己从屏风后走出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陛下，费仲今日得意得很。司天监那帮人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

子受头也不抬：“没事，得意就对了，没有这股子劲怎么帮朕办事。”

妲己：“商容那边呢？他应该不会一直沉默吧？”

子受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商容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现在不是弹劾费仲的时候，费仲刚刚帮朕除掉了杜元铣，朕还需要他继续当刀。商容会等，等费仲再犯错，等朕对费仲的耐心耗尽。”

妲己：“那比干呢？他接手了司天监，会不会被那些旧人影响？”

子受：“比干是个老好人，但他不傻。他接手司天监，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门户。那些参与杜元铣僭越之事的人，他不会留。”

妲己点头，不再说话。

子受在心里暗自盘算：自己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杜元铣那帮人的根基断了，卦象解释权收回了，比干接管了司天监。

他还很期待接下来费仲还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如果作为一条猎狗，不能再给主人带来猎物，那他就失去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