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朝堂交锋，杜氏灭门（1 / 2）

清晨。

朝堂上，晨光从高窗洒落，金色的龙椅泛起淡淡的光晕。群臣分列两侧，屏息凝神，偶尔传来低声的咳嗽。

子受懒洋洋的坐在大殿上方，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内侍看到陛下的示意后高喊。

费仲出列，向子受行礼：“陛下，臣有本奏。”

子受靠在龙椅上，漫不经心道：“讲。”

费仲：“陛下，臣近日听闻司天监通过观测天象来预测吉凶，臣对此颇感兴趣，想请教杜大人几个问题。”

杜元铣心中一紧，但还是拱手道：“费大人请讲。”

费仲：“杜大人，臣听说前日有星陨落于西方，不知这是何意？”

杜元铣挺直腰板，正色道：“星陨于地，主有将星陨落。这是天象示警，预示将有重将去世。”

费仲：“那荧惑守心呢？”

杜元铣：“荧惑守心，主国君有难。这是大凶之兆，预示君王将有灾厄。”

费仲：“那若日有蚀之呢？”

杜元铣：“日有蚀之，主君王失德。这是上天对君王的警示，君王当反省自身，修正德行。”

费仲：“那若月有蚀之呢？”

杜元铣：“月有蚀之，主后妃有难。这是天象示警，预示后宫将有变故。”

费仲点头，故作佩服道：“杜大人果然精通天象，解释得头头是道。但臣有一事不明。”

杜元铣：“费大人请讲。”

费仲：

“臣听说，天象变化莫测，同一星象可能有不同解释。比如星陨于地，有人说是将有将星陨落，有人说是天降祥瑞，有人说是上天示警。杜大人，为何您说的就是对的，别人说的就是错的？”

杜元铣得意洋洋道：

“因为天象极难看懂，同一星象可能有十几种解释，但只有一种是正确的。只有精通祭祀、品行端正之人才能看懂其中的奥秘。

我司天监历代传承，精通祭祀之礼，解读天象之法，这些都不是外人能懂的。只有我们这些品行端正、精通祭祀的人，才有资格解释天象，才有资格向陛下禀报天意。”

费仲：“哦？只有品行端正之人才能看懂天象，才有资格解释天象？”

杜元铣不知道对方何意，不过仍然继续说道：

“正是。天意玄妙，非品行端正之人无法领悟。我司天监大夫，个个都是品行端正、精通祭祀之人，所以才能看懂天意。若品行不端之人妄言天象，那便是亵渎上天，招摇撞骗。”

费仲：“那臣请问杜大人，您之前说的'太白经天，主刀兵之灾'，是从何而来？”

杜元铣朝台上坐着的子受拱拱手，振振有词道：

“这是从天象中看出来的。臣观测天象，太白金星横跨天际，光芒刺目，此乃大凶之兆，故而断定天下将有刀兵之灾。此乃大凶之兆，陛下当谨慎应对。”

费仲：“杜大人，没有其他解释了吗？”

杜元铣站进阶铁的说道：“只有这一种解释！这是我们司天监共同得出的结论！”

费仲笑了笑，又继续抛出下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私自收受贿赂算不算品行端正呢？”

“那当然不算！”说完杜元铣还鄙视地看了一眼费仲。

费仲也不生气，继续问道：“也就是说这样的人无法看出天象，属于杜大人说的亵渎上天，招摇撞骗了？”

“那是当然！”

费仲追问：“即使他精通祭祀也不行，是吗？”

杜元铣似乎听出点阴谋的味道，死死地看向费仲没有回答。

“请杜大人回答我的问题！”费仲自然不肯就此放过杜元铣，走到他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杜元铣见无法保持沉默，只能点头说道：“是的！”

旁边的商容和比干此时也听出点不同寻常的意味，但是此刻却也插不上手。

费仲见杜元铣已经进入瓮中，于是面朝台上的子受，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说道：

“陛下，臣这里有一本账册，清清楚楚的记录着杜大人这些年来收受各种贿赂，甚至私自为其他人看天象，祈福代为祭拜天地，其中不乏朝中之人，甚至还有诸侯。”

在商朝，所有人的祭祀是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庶人祭其先祖。

大堂上的众人一听到这话，就明白图穷匕见，费仲的杀招来了，顿时议论纷纷。

其中以杜元铣的声音最洪亮：“费仲，你血口喷人！”

“够了！拿来给朕看看！”子受怒喝一声让整个大堂静了下来。

子受接过账册看完，摔在杜元铣脸上，怒喝道：“你有何解释？”

杜元铣连忙跪下解释道：“陛下，臣收诸侯钱财，是为司天监修缮祭坛，祭祀天地。臣为诸侯祈福，是为天下苍生祈福。”

子受听后看向费仲，示意他有何要说的。

费用自然明白陛下的心思，连忙说道：“臣派人查过，当初杜大人为诸侯祈福的时候用的是太牢之礼，这是天子之礼！你这是僭越王权！只是不知道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那位诸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