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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等待(2 / 3)

陈祁迟连忙跟上,心里暗自嘀咕,还好没被当成真的变态。

唐佐佐换了身利落的黑色便装,领口和袖口都收得紧致。她的头发高高束成个丸子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一如既往的干净爽利,却又多了几分随时能出鞘的锐利。

游轮是二十四小时都有活动的,但是深夜的人明显没有白日里的多,只有酒吧热闹非凡。

唐佐佐手中的罗盘始终稳稳当当,青铜指针纹丝不动。

直到两人走到海底餐厅的门口,发现餐厅的门上锁了。

“这要怎么办?”陈祁迟做贼心虚,即使周身一个人都没有,声音却仍然压得很低。

唐佐佐倒是面上波澜不惊,她从头上取下了一枚发卡,将尖端卡进锁眼中,手腕翻动两下就听到咔嚓一声锁落的声音。

陈祁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唐佐佐:「没事,派出所备过案的。」

陈祁迟:“……”未经同意撬锁,备了案也没用吧。

唐佐佐将那扇玻璃门推开一条缝,罗盘突然轻轻一颤。

唐佐佐脚步顿住,低头看向掌心。指针正以微小的幅度左右晃动,幅度轻得像被气流拂过,连盘面的刻度都没划过多少。

果然,藏在这里的思绪体力量并不强大。

陈祁迟凑过来,他看见指针此刻正指着餐厅的玻璃窗。他连忙压低声音,问道:“在窗边?”

深夜的海底餐厅外,只有游轮自身的灯光能勉强刺破深海的漆黑,却也只能照亮玻璃外一小片区域,更远处的幽蓝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压得人胸口发闷,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不一定,」唐佐佐比划道,「阿燎的罗盘不是很准,只能感应到周围有思绪体的存在,但是不能知道具体的位置。」

“那还挺鸡肋的。”陈祁迟撇撇嘴,小声嘟囔,心里却没来由地绷紧了些。

餐厅过了营业时间,此刻只亮着几盏壁灯。暖黄的光晕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勉强驱散了些许阴暗,却冲不散陈祁迟心头那股莫名的寒意。

唐佐佐率先迈步进去,指尖轻轻搭上旁边的餐桌边缘,试图通过触碰感应思绪体的痕迹。

可脚步刚挪出两步,隔间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脆响。像是玻璃杯被碰倒,又像跺菜的声音,炸开的锐响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刺得人耳膜发疼。

陈祁迟的心猛地一揪,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仿佛这样就能让狂跳的心脏安稳一些。

唐佐佐的眼神在那声响落下的刹那变得锐利,像骤然收紧的弓弦,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她迅速抬手,指尖抵在唇上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动作干脆利落。

她朝陈祁迟偏了偏头,又点了点他脚边的位置,示意他留在原地别动。随后,她放轻脚步,像只蓄势的豹子一般悄无声息地挪向深处那扇半掩的隔间门。

唐佐佐悄无声息地挪到隔间门边,身影隐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

她屏住呼吸,缓缓偏过头,透过那道半寸宽的门缝往里看——

隔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桌灯,暖光被切割成狭长的一片,斜斜地落在地板上,更显得周遭的阴影浓得化不开。

角落里堆着几个空酒瓶,刚才那声脆响似乎来自桌角翻倒的玻璃杯。淡金色的液体正顺着桌沿往下滴,“嗒、嗒”地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异常,只有深海的幽蓝透过玻璃壁漫进来,给所有物件都蒙了层冷森森的光,连空气中都飘着股说不清的腥味。

她正想再凑近些,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唐佐佐猛地回头,就见陈祁迟正猫着腰,一步一挪地跟过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却还是梗着脖子往前凑。

「你怎么跟来了?」唐佐佐指尖飞快地比划:「不是让你待着吗?」

陈祁迟没说话,他指了指那扇门缝,意思是“我也看看”。

他其实腿肚子都在打颤,可一想到让唐佐佐一个人面对未知的东西,心里就跟揣了块石头似的不踏实,索性壮着胆子跟了过来。

他就算没有灵力,但是起码可以在出事的时候帮忙喊一嗓子啊!

唐佐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究没再赶他走,只是往旁边侧了侧身,给了他一个能瞥见门缝的角度。

陈祁迟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眼睛刚贴上那道缝,心脏就猛地一跳。

隔间深处的阴影里,那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个男人。他正背对着门口,身形佝偻着,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菜刀。

男人面前摆着块案板,案板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放。只见他机械地扬起手臂,随后菜刀落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咚……咚……咚……”

菜刀撞击案板的声音沉闷而规律,和酒液滴下的“嗒嗒”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韵律,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祁迟屏住了呼吸,连眼珠都忘了转。

他借着那点微弱的灯光,勉强能看到男人露在阴影外的半张脸。

只见男人的眼神空洞得吓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没有丝毫焦距。

他像是被困在某个无形的牢笼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茫然,仿佛灵魂早就抽离了躯壳,只剩下这具身体在重复着早已刻入骨髓的动作。

一股寒意顺着陈祁迟的尾椎骨猛地蹿上头顶,他下意识想往后缩,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场景太平静了,平静到了诡异的程度。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这个被掏空灵魂的躯壳,在死一般的寂静中重复着毫无意义的动作。可正是这种平静到极致的恐怖,却比任何狰狞的鬼怪都更让人心里发毛。

这到底是什么?真的是那个“思绪体”吗?他为什么要一直切菜?

陈祁迟想起了双生怪物事件中,陆眠眠说过的话。她说思绪体实体化以后的模样都是死者生前想要成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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