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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执念(1 / 2)

陈祁迟:“……”这要从何查起啊?!

唐佐佐比划完以后还不等陈祁迟反应,就已经冲了出去。

男人见到唐佐佐的瞬间就被吓白了脸,他似乎是感觉到唐佐佐身上散发的杀气了,怪叫一声,猛地掀翻面前的铁桌,开始像只受惊的鼠一般在厨房里乱窜。

沉重的餐桌带着风声撞过来,唐佐佐直接抬脚才上桌沿,餐桌竟被她硬生生钉在原地,四条桌腿在地板上犁出深深的划痕。

“啊啊啊!杀人啦!!”

男人被吓得魂飞魄散,又抄起搪瓷盆、塑料框,接二连三地往唐佐佐身上扔。五颜六色的餐具在厨房里乱飞,汤勺擦着唐佐佐的耳际飞过,哐啷撞在墙上。

所谓两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同时飞过来这么多东西。

唐佐佐矮身躲过,可餐桌挡着去路,地上堆满狼藉,她一时被绊住脚步,只能在餐具碰撞的脆响里辗转腾挪。

好不容易绕开桌子,男人已经钻到了料理台底下。像只受惊的老鼠,一会儿掀翻矮凳砸过来,一会儿拽着油腻的抹布甩出去,嘴里鬼哭狼嚎:“别杀我!别杀我啊啊啊!”

男人的声音里还带着颤,他是在由衷地害怕死亡。

门外的陈祁迟看得眼皮直跳。这男人哪像个鬼怪?乱扑腾的样子简直比他还怂,他甚至荒谬地觉得,换他上好像也行。

就在这时,唐佐佐终于抓住空档。她的指尖凝聚出一道耀眼的灵光,直直戳向男人。

男人本能地想要逃跑,猛地往后一仰,脚跟不知碾到什么东西,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一张照片从他鞋底划出来,像片枯叶一般,打着旋儿飘向门口。而他自己“哎哟”一声,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桌角上。

一瞬间,脑浆炸裂。

脑浆混着血溅在白瓷砖上,触目惊心。

这一下把唐佐佐都惊到了,她顿住脚步,眉头微蹙。

这也太不经打了!

如果是力量较为强大的怪物的话,这种小伤很快就能好,也许还能够一边恢复一边爬起来再战三百回合。

可是男人竟是直接瘫倒,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像摊烂泥一般。

唐佐佐喘了一口气,不是累,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折腾人的鬼怪。

那张照片落在了陈祁迟脚边,他下意识弯腰捡了起来。照片边缘已经被踩得发皱,一角还沾着淡淡的鞋印,可上面的影像却依然清晰。

照片上印着一男一女,男人和面前这个鬼怪长得如出一辙,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他正亲昵地搂着身旁年轻女子的肩膀。那姑娘眉眼与他有七分相似,他们正共同托举着一张营业证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背景中,他们现在正站在一家名叫“家家香”的餐馆前面,门口还栽了几盆开得正艳的蝴蝶兰。

陈祁迟将照片翻过去,发现背面还写了一行字:2022年7月9日。

三年前?

这个日期肯定不是照片中人物的生日。照片背景中有蝴蝶兰,两人穿得衣服也厚重,应该也不是店的开业时间。

那这个日期代表着什么呢?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陈祁迟的脑海中浮现,就在唐佐佐正在凝聚灵光,打算给男人最后一击的时候,陈祁迟大喊道:“佐佐!你看这个!”

唐佐佐听到陈祁迟的声音,还以为是他出事了,眼神瞬间绷紧,连同刚刚聚在掌心的灵力都消散了。

唐佐佐几步冲过来:「怎么了?」

陈祁迟将照片递给唐佐佐:“这个会不会就是思绪体啊?这应该是这个人和他女儿的照片。”

而他刚才抱着照片哭得那么凄惨,看起来和这张照片之间的羁绊很深。

唐佐佐接过照片,指腹立刻传来一阵微弱的脉动,似是濒死的心跳。她抬眼看向陈祁迟,眼神沉了沉。

看到唐佐佐的表情变化,陈祁迟便知道他的猜测是对的。

唐佐佐朝陈祁迟点点头,正要再次凝聚灵力,却再次被打断:“佐佐,等一下!”

「怎么了?」唐佐佐皱眉,指尖的灵光已经浮现。

“我能不能问那个人几个问题啊?”陈祁迟试探地问道。他知道这个男人很弱,但是也需要唐佐佐庇佑他才行,“我看他好像是可以说话的样子。”

唐佐佐没说话,她看了一眼到底的男人,随后又看了一眼陈祁迟。

这就是同意了的意思。

陈祁迟深吸了一口气,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满地的狼藉挪过去。那个男人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后脑勺凹陷的部位像是融化的蜡一样缓慢蠕动着,黏稠的暗红色液体混着不明组织正从裂口处往外渗。

陈祁迟大学是学中医药的,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通常情况下以非侵入性方式为主治疗手段。眼前这种脑浆外流的场面,实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呕——!”

他猛地捂住嘴,酸水已经到了嗓子眼。可是唐佐佐还在旁边,他刚刚已经把大话放出去了,就算是对着鬼,他也不想在唐佐佐面前掉了面子。

他转头看向唐佐佐,在看到唐佐佐那张赏心悦目的脸以后,才缓解了些许胃里的恶心。他刻意避开地上那滩正在蠕动的血肉,压低声音问道:“他现在是能说话的吧?”

「不清楚,你试试。」唐佐佐捏着照片,她不知道陈祁迟想要做什么,但是职业素养让她很想现在就把手中的思绪体净化了。

陈祁迟又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让自己定定神,结果吸了满肺的血腥味,差点又干呕起来。

他赶紧屏住呼吸,蹲下身看向男人,毫无气势地开口了:“那个……这位大哥?照片里那个,是你女儿对吧?”

男人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起伏着。他苍白的嘴唇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牙关打着颤,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女儿……小晴。”

“小晴……”陈祁迟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男人痛苦的神情太过真实,让他不自觉地放柔了语气,“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死了……”男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我的小晴,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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