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消散(2 / 3)
应归燎曾经给他科普过结界的解除。
结界的形成通常是和思绪体的怨力成正比的,越强大的思绪体制造出来的结界也越需要越多的灵力去解除。
而且,即便费尽力气拆除了结界,也不会对思绪体本身造成任何实质损伤。相反,如果在拆除过程中或刚拆除后,那个实体化的思绪体或其操控的傀儡突然出现,对于灵力大量消耗,正处于虚弱状态的拆除者而言,将是致命的危险。
钟遥晚最终还是没有动拆除结界的念头,先摸清楚楼中的情况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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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大楼内部的设计是现代而简洁的风格,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开阔的挑高空间和规整的工位布局,很符合钟遥晚对大型办公楼的刻板印象。
果然如预料的那般,结界引起的电磁紊乱让电梯完全停运了。但好在灯光没有灭,两人便沿着楼梯一路小心翼翼地向上探索。
由于奈何娱乐时常会发生粉丝堵门的事件,所以大楼的二到五楼都是员工宿舍,表面上是为了员工的安全着想,体现公司的“人文关怀”,实际上只是资本家想要找理由将员工栓在公司里,模糊公司与生活的界线,替他们二十四小时卖命罢了。
两人上楼的时候他们正好遇到了两个女生,她们正一边回宿舍,一边批判领导是狗。其中一个女生说她已经连着好几天加班到凌晨了,今天忽悠领导报表马上就做好了才能稍微早点回来休息。
她的语气里全是压抑的无奈和愤怒,让路过的钟遥晚听到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然而,奇怪的是,尽管公司内部弥漫着浓重的负面氛围,可是两人一路从楼梯上行,除了偶尔听到有员工抱怨无止尽的加班和又罢工的电梯之外,并没有遇到任何异常情况。
照理来说,如此浓重且普遍的负能量,早已足够成为思绪体显现甚至狂暴的温床。可是此刻,只有应归燎手中的罗盘指针在微微颤动,坚定地表明着这里有思绪体的存在。
“感觉……有点奇怪。”应归燎看了眼手中的罗盘,说,“怎么这栋大楼这么安静?一点进入结界的感觉都没有。”
“也许怪物在顶楼?”钟遥晚猜测道,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不过再怎么样也该有点动静了啊,还是说这个思绪体根本没有实体化?”
而且奇怪的地方还不止这个。
还有应归燎的那个朋友,她又去哪里了?
她既然可以在入口处帮助他们,那么说明她距离钟遥晚和应归燎的距离并不远才对。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把奈何大楼爬了一半了,也仍然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应归燎拧着眉,显然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时而从办公室门后飘出的模糊不清的人声交谈,在这过分诡异的环境里,非但不能带来任何安慰,反而像幽魂的低语,平添了几分令人脊背发凉的可怖感。
他们一路爬到二十楼,顶楼。钟遥晚已经有些微微喘了,终于踏上最后一格楼梯的时候,他撑着酸软的腿,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去健身房一定要多练爬楼机。
反倒是应归燎这个一看到健身器械就往地上一坐摆烂的,此刻竟还游刃有余,除了呼吸有些乱以外看不出其他的异状。
“怎么样?”他甚至还有闲心凑过来,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看你累的,要不要我背你过去啊?”
钟遥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恶狠狠地拍开他伸过来的手,道:“不用了——!”
应归燎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却不减反增。他也不理会钟遥晚的反抗,温热的手掌坚定地向下滑落,一把握住了钟遥晚的手腕,一起往奈何老板死亡的房间快步走去。
脚下的地毯吞噬了脚步声,使得整条走廊陷入死寂之中,唯有头顶一排排冷白色的白炽灯,像一只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两位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顶楼显然是高管区域,每一间办公室都彰显着气派。有几间的灯还亮着,电脑屏幕也幽幽地闪着光,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想到奈何娱乐正因为王小甜的事件陷入公关危机,或许这些人也正被迫集中在楼下某个会议室里,焦头烂额地通宵商讨对策。
他们很快就到了最后一间办公室。也正如钟遥晚猜测的那样,门口挂着“董事长-江泽城”的烫金标牌。
钟遥晚试着开门,发现门是上锁状态的时候自然地退到了一边,对应归燎做了个“请”的手势。
应归燎挑眉,从兜里掏出他方才在楼道里拔下的灭火器插销,将那截细长的金属杆尖端对准锁眼,屏息捣鼓了几下。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已经被他撬开了。
他把门撬开以后还要嫌弃,道:“这安保系统也太差了吧,用灭火器插销都能撬开?”
“您连保险柜都能撬开,这算什么啊?”
钟遥晚没理他,自顾自地推门进去了。
江泽城的办公室极尽奢华,每一处细节都用料考究,但整体的布置却并非一味堆砌,反而透着一种详略得当、错落有致的格调,看得出主人是个极有品位和掌控力的人。
应归燎手中的罗盘指针仍在持续地轻微震动着,保持着一种恒定的低鸣,没有往日里那股折腾劲。
两人谨慎地靠近办公桌后那具瘫倒在地的躯体。江泽城的眼睛安静地闭合着,面容甚至称得上平和,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
从保养得宜的面部来看,他大约四十多岁,正值盛年,此刻却无声无息地倒在这里。
应归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垫着,小心翼翼地轻轻托起江泽城的头部,仔细检查其颈部、太阳穴和后脑,试图寻找可能存在的致命伤口或击打痕迹。
钟遥晚屏住呼吸,紧张地在一旁注视着,问:“怎么样?”
“不知道,感觉怪怪的。”应归燎拧起眉头,语气中透出了一丝困惑,“他的脑袋好轻。”他说着,又拨弄了一下江泽城的四肢,补充道,“手脚也很轻,像是一团棉花。”
钟遥晚从应归燎手中接过手帕,托起江泽城的小臂。当那轻飘飘、软塌塌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窜上他的脊背。
这绝对不正常。这根本不像一具刚刚失去生命的躯体。
更像是一个……被掏空了内容,做工精致的皮囊。
应归燎直接伸手探向江泽城的脸。
“哎!直接碰吗?”
钟遥晚连忙要把手帕递过去,却被应归燎轻轻推开了。
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江泽城的瞬间,应归燎的脸色微微一变。
钟遥晚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随即一抹灵光从应归燎的掌心迸现。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净化之力。
那具诡异的躯体竟在这灵光的笼罩中,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又像是被吹散的沙垒,从边缘开始迅速地消散、瓦解、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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