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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眼神(1 / 3)

他的眼神沉甸甸的,似乎背负着什么钟遥晚看不明白的东西。

“都小心点,这鬼地方说不准从哪个角落里就会忽然冒出刚才那种傀儡。”柳如尘甩了甩手腕,提醒道。

应归燎方才情急之下抽出水管当武器时太过用力,手掌侧边被粗糙的金属边缘磨破了一大块皮,正火辣辣地疼。

他运转灵力,淡淡的微光掠过,蹭破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瞪向柳如尘:“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不早说?!差点被偷袭!”

柳如尘一脸无辜,摊了摊手:“真不能怪我!一醒来就又是怪物又是找线索的,事情一桩接一桩,我哪儿来得及事无巨细都汇报啊?”

三人开始往裂缝的方向走。一路上,应归燎和柳如尘就没停过嘴,吵吵嚷嚷的。

一个坚持不懈地怪对方藏着关键情报不早点共享,另一个则信誓旦旦地澄清自己绝对是忘了。

钟遥晚还在思考要和这个记忆空间有关的事情,被他们叽叽喳喳地吵得脑仁疼,终于耐心告罄,忍无可忍道:“你们两个!安静点!!还有没有紧张感了?!”

两个人顿时安静如鸡,动作极其同步地抬起手,各自在嘴巴前比划了一个夸张的“x”,眨巴着眼睛,表示立刻闭嘴。

而就在他们要继续赶路的时——

哗啦!

一只残缺的傀儡猛地从旁边的废墟堆里暴起蹿出!它先前一直被掩埋在碎石之下,完美地掩盖了自身的气息。

那怪物扭曲的脖颈勉强连接着头颅,但最令人脊背发寒的是它裸露的锁骨上方——一道粗糙乌黑的缝合线横贯其上。

缝合的针脚歪歪扭扭,仿佛是将不同的尸块强行拼接在一起的。而它的眼睛极度歪斜,一只几乎快要滑向太阳穴,呆滞地瞪着天空;另一只则挤在鼻梁附近,浑浊的眼白布满了污黑的血丝,正以一种完全非人的方式,死死锁定着眼前的三个活物!

三人虽被吓了一跳,但反应极快,几乎凭借本能默契配合。

几个呼吸间,这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可怖傀儡便化成了一缕黑烟,再无声息。

这一遭过后,应归燎和柳如尘就又和好了,哥俩好地勾肩搭背起来。

钟遥晚看着眼前这幕堪称精神分裂的和好场面,默默转开了脸:“……”

神经病。

*

钟遥晚翻过一个废墟堆,在跃下时忽然道:“你们刚才看清那只突然蹿出来的怪物了吗?”

“看清了,怎么了?”应归燎跟在他身后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它长得和开始遇到的那只不一样。”钟遥晚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

之前遇到的双生怪的傀儡,每一只的外观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至少以他的肉眼很难分辨出差异。并且他遇到过的每一只实体化后的怪物都会保留一些生前的显著特征,例如二丫和嫁衣男的长相,双生怪的身体特征。并且除去这两点之外,他们的性别也通常与生前一致。

柳如尘在一旁努力回想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我之前两天遇到的……好像每只长得也确实不太一样?不过都长得挺恶心的,情况也都很紧急,没仔细看。”

“让你提供点情报还真是困难。”应归燎跟着吐槽。

柳如尘立刻反驳:“喂!你试试两天两夜不睡觉,还得像个老妈子一样护着一群吓破胆的‘麻瓜’,看你的状态能比我现在好多少!”

“谁说的?我肯定……”

“都闭嘴!”钟遥晚在他们的大战再次爆发前先一步制止。

两个人瞬间收声,非常听话地没有继续争吵,只是互相不服气地挤眉弄眼,用丰富的面部表情和眼神进行着无声的激烈交锋。

钟遥晚继续问道:“你们之前有遇到过怪物的性别和生前不一样的例子吗?”

柳如尘回答得很快:“没有,从没遇到过。”

应归燎摸着下巴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说:“我遇到过一次,不过那个人有严重的性别认知障碍。所以它实体化后表现出来的形态,也符合它内心认同的性别。”

钟遥晚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他依旧一边前行,一边习惯性地随手抚过路边看似特别的残骸或物品,试图感知能够离开这个空间的开关。

而他身后那两位,安静了没几分钟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小学生式斗争。但是他们这次都没敢再吵钟遥晚,于是只能互相踩影子发泄,或者用口型无声地骂对方是笨蛋。

钟遥晚没再管他们。他只要这两个活宝能暂时安静下来,别吵得他头疼就行。

然而,关于眼下这个案件,还有一个最核心的疑点始终没有明了——死的到底是谁?

是谁的思绪体制造出来的这个记忆空间?

虽然一切的线索似乎都指向那场诡异的地震,而地震的源头很可能与当年被戏班班主残酷折磨致死的亡灵有关。但是,那些死于班主之手的亡灵,他们的记忆里不可能包含地震发生时的场景。

按照这个逻辑逆向推理,能够如此清晰地还原出地震现场骇人景象的,只可能是那场灾难的亲历者。

制造出这个空间的思绪体,要么是本身就直接死于那场地震,强烈的执念让其魂魄未散;要么,是某位亲历者虽然从地震中幸存,但地震带来的巨大心理创伤和冲击,远超过他后来所经历的一切痛苦,以至于这段记忆成了他所有执念和怨力最终锚定的核心。

又或者……

是某种他们尚未知晓,也无法理解的缘由。

钟遥晚虽然是第一次进入记忆空间,可是这个空间里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他累积的常规认知了。

一直走到剧院中央那道如同大地伤疤般的恐怖裂缝边缘,钟遥晚才停下脚步。

他试图绕着记忆中男人曾出现的断壁找到更多线索,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回忆和观察,记忆中那个关键男人的面容却依然被笼罩在一层浓雾之中,模糊不清。

应归燎趴在了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边缘,冒险向下望去。然而,外界那轮不祥的血色太阳似乎根本无法穿透裂缝中浓稠的黑暗,下面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虚无。

“有办法能下去吗?”应归燎抬起头,看向一旁正找地方躲懒的柳如尘。

柳如尘照例坐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上节省体力,闻言夸张地“哈?”了一声:“大哥,就算是记忆空间,这跳下去也得没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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