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鬼怪狂欢夜 » 第94章望远镜

第94章望远镜(1 / 3)

他不想离开太阳,也没有人会不喜欢阳光。

钟遥晚又尝试了一会儿灌注灵力在武器上。他才刚刚学会怎么将灵力控制住,不让它暴走,这样过于精细的操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有些困难。

他盯着手中的竹棍思考片刻,又将手指搭在了耳钉上,突发奇想道:“我本身……是不是也有灵力?如果我用自己的灵力,而不是耳钉里的,会不会更容易控制一些?”

虽然说耳钉里有预存的灵力,但是大量地使用灵力以后仍然身体会有不适的反应。那么为什么不直接用自身的灵力呢?

应归燎闻言微微一怔,停顿片刻才开口:“不是说这个耳钉是爷爷从小让你戴着的吗?老前辈让你这么做,一定是有深意的吧。”他语气缓和几分,又补充道,“而且许南天也说这是个保护装置,一直戴着或许对你来说会更好一些吧?”

钟遥晚垂眸思索,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他自从掌握了窍门以后很快就学会了使用灵力,并且最近也愈发能够娴熟控制了,学会覆膜或许也只是时间问题。

钟遥晚还想再练习一下,应归燎在旁边等他,可没过几分钟就没了耐心,一把抓住钟遥晚手腕就往屋里走,嘴里还振振有词:“周末不练功,练功不周末。要练等到工作日的时候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里屋。应归燎挑了一部爱情电影,还不忘顺手把钟遥晚吃剩的那半块蛋糕端走,毫不客气地舀了一大勺。

钟遥晚对屏幕里你追我赶的剧情兴趣缺缺,看着看着就眼皮发沉,脑袋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往旁边歪去。

应归燎注意到他这副困顿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揽过他的肩,掌心贴在他耳侧,引导他慢慢靠向自己。

就在钟遥晚的脑袋即将触到应归燎肩膀的那一刻,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睁开眼睛,脱口问道:“说起来,佐佐那边怎么样了?她找到影视基地里的思绪体了吗?”

应归燎一脸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看他:“钟遥晚。”

“嗯?”钟遥晚被他这一声叫得一愣,总觉得应归燎的语气格外凝重。

他看见应归燎定定地望着自己,片刻之后,才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还是人吗?”

钟遥晚:“……”

“今天是周六啊!你自己当工作狂就算了,还不让小哑巴休假了?!”

钟遥晚:“……”哦,对哦。上四休三。

*

钟遥晚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应归燎由他靠着肩膀,等电影播完了以后才轻手轻脚地把人抱回房间。

说是睡觉,其实现在也不过晚上十点而已。应归燎还不困,索性窝进被子里刷起了手机。

奈何娱乐被封锁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即便他有意避开工作相关的内容,各类推送却仍源源不断地跳出来,想躲都躲不掉。

不过,奈何封锁的真正原因毕竟涉及灵异事件,这种事自然不可能摆上台面明说。于是公众眼中的这次封锁就显得格外扑朔迷离,甚至逐渐滋生出各式离奇的猜测。其中一则阴谋论尤为醒目,声称王小甜怀了某位政治人物的孩子,因不愿打胎,对方便动用权力封锁奈何,以此作为警告。

荒谬的是,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竟真有人深信不疑。帖子下方一条接一条的评论写得有鼻子有眼,说得像是马上就要世界大战了一样。

应归燎翻阅着这些消息,眉头越皱越紧,手臂不自觉地收拢了几分。

被他圈在怀里的钟遥晚似乎被这力道扰了睡意,无意识地蹙了蹙眉,缓缓睁开眼睛。

应归燎立刻察觉到他的动静,放下手机低头望去:“吵醒你了?”

话一出口,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将对方整个揽进了怀里,顿时有些尴尬地松开手,又欲盖弥彰地替钟遥晚掖了掖被角。

“嗯……”钟遥晚的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沙哑,“是不是在看奈何的事?”

“对,网上的舆论发酵得有点失控。”应归燎低声道,“但现在最奇怪的是,我们连这个思绪体究竟属于谁都还不知道。”

“会不会和双生相一样,是前代遗留的产物?”钟遥晚又闭上眼睛。被窝里焐着两人的体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应归燎胸前,声音越来越含糊,“如果是很早以前形成的,或许就查不到源头了……”

应归燎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将目光偏向一旁,压下再度伸手环住他的冲动:“不会。若是前代遗留,不可能还原出那么逼真的废墟场景。而且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最后那个房间的桌上,散着几张游戏卡带,都是今年秋季才发行的新品。”

“没太留意……”钟遥晚模糊地应着,手臂无意识地搭上应归燎的腰际,“也就是说,这个人是最近才出事的?奈何最近有谁失踪或者死亡吗?”

“问题就在这儿,”应归燎声音沉了沉,“关于出事的消息,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也许只是奈何的哪个小员工,不是明星的话死讯未必会闹这么大。”

“嗯,有可能。我和柳如尘说一声,让她醒了以后和彩幽市的警察联系一下。”

……

钟遥晚没有再回话。

应归燎低下头才发现他又睡着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夜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他的侧脸,将他的睡颜勾勒得温暖又柔和。应归燎顿了顿,还是伸出手,轻轻将他揽入怀中。

他没再看手机,却也没有睡觉。只是这样静静地环抱着怀中温热的身体,任由思绪在寂静中流淌。

应归燎从小就开始净化思绪体,而净化思绪体又是一个非常需要耗费心神的工作。起初他爸爸是不让他插手的,可是年幼的孩子总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他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做到,偷偷地净化了卢惟送来的思绪体。

他还记得那是个男人的思绪体,约莫三十多岁。他一生的喜怒哀乐在一瞬间灌输进只有六岁的应归燎的脑海中,巨大的冲击让他当场晕厥,把母亲给吓坏了。

应归燎醒来以后看着母亲担心的模样,于是把嘴边的痛苦又咽了下去,改口说自己没事。

然后这个谎就一直持续到了至今。他的精神力在长期的磨砺下越来越强大,但是这不代表他的内心没有千疮百孔。

他承认。

他对钟遥晚的在意,是从对方在他最需要依靠时伸出手的那一刻开始的。对钟遥晚而言,那或许只是一个随手的举动,可对他而言,却如同黑夜之后的黎明,是他紧紧握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想离开太阳,也没有人会不喜欢阳光。

他喜欢钟遥晚。

那钟遥晚呢?

是习惯使然,是一时心软的举手之劳,还是也对他藏着几分未曾言明的心思,才会一次次纵容他越来越逾矩的靠近?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