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二度(1 / 3)
再睁眼时又是熟悉的漫天尘埃。
吃过饭以后,三人一起回到了奈何娱乐。
回去的路上,钟遥晚甚至看到路边支起了许多顶帐篷,看起来他们应该是想要和奈何娱乐抗争到底了。
现在整栋大楼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虽然之前搜索的时候全程也只有两人或者三人,可是那时候的大楼里到底还有些人气。
而现在,整栋大楼彻底清空,只剩下他们三人,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起了轻微的回音。每一盏未开启的灯都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不请自来的访客。
结界还没有张开,这会儿电梯还能用。
柳如尘带着应归燎和钟遥晚一起去了王小甜的休息室。
王小甜的休息室就在十五层靠北边的位置。这间休息室极为宽敞,几乎是中午检查那间的三倍大,装修精致奢华,看得出公司在她身上投入不菲。
靠窗的位置并排摆放着两盆高大翠绿的长青竹。竹子枝叶繁茂,为这间房间增添了一抹鲜活色彩。
“要是一会儿翻出来的真是王小甜的思绪体那就有意思了。”柳如尘半开玩笑地说着,她干保洁的心思看来是认真的,这会儿不知从哪儿利索地摸出一副白色棉布手套戴上,蹲下身就开始小心翼翼地给其中一盆竹子松土。
“怎么说?”钟遥晚一边打量着房间其他地方,一边问道。
应归燎接话道:“人死后,灵魂是不能在人间逗留太久的。所以怨灵只能就近附着到一件物品上。如果王小甜的思绪体在这里的话,那就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王小甜家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第二,有人在王小甜死后将她的思绪体带走了,也就是说,王小甜死后应该有人去过案发现场,但是那人还没报警。”
“反正不管是哪条,”柳如尘翻土翻得不亦乐乎,“只要这思绪体真是王小甜本人,那咱们手上这案子,可就从灵异事件升级成精彩的刑事案中案了。”
应归燎和钟遥晚对视一眼,也没闲着,开始更仔细地重新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衣柜深处、沙发缝隙、装饰摆件的内部、天花板夹层——确保柳如尘白天的初步检查没有遗漏任何可能的线索。
寂静的房间里,此刻只剩下泥土被翻动的细微沙沙声,和三人轻缓的呼吸声。
柳如尘的运气很差。她将第一盆长青竹的土彻底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湿润的泥土和植物的根须外,一无所获。
她啧了一声,拍了拍手套上的土,转向另一盆。没想到,刚扒开第二盆表层的土壤没几下,柳如尘的指尖就碰到了一个硬质的,被塑料袋子紧紧包裹着的方形物体。
她眼睛一亮,小心地将它周围的土拨开,取了出来——竟是一包用透明塑料袋严密包裹着的照片。
“快来!有发现!”柳如尘激动道。
钟遥晚和应归燎迅速围拢过来。柳如尘摘掉沾满泥土的手套,正准备伸手去解开那个塑料袋,查看里面的照片——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按在了袋子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柳如尘动作一顿,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应归燎:“怎么了?”
钟遥晚也看向他。应归燎的视线在塑料袋上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低垂,落在那个小小的包裹上。他的眼底翻涌出了复杂的情绪,只是那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冰层下湍急的暗流,表面只留下一丝难以捕捉的凝滞。
“……没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听起来与平日并无二致,沉稳而冷静。他松开了按住袋子的手,仿佛刚才那瞬间的阻拦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这真的是王小甜的思绪体……接下来的净化,交给我来。”
柳如尘的目光没有立刻移开,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应归燎的脸庞,像是要从他平静的表情下读出些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两秒。随即,她利落地点了下头,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或争执,干脆地应道:“行。”
柳如尘打开了包裹。
照片尺寸不一,材质也略有差异,显然并非同一时间拍摄。最上面的一张,赫然是钟遥晚曾在陆眠眠发来的资料中见过的忘川剧场的废墟照片。那条深邃诡异,仿佛直通地底的大地裂缝,以同样的角度定格在相纸上,透着一种不祥的寂静。
柳如尘快速而轻柔地翻动这沓厚重的照片。接下来的几张,拍摄的是一些造型古拙,纹饰奇特的器物。有布满铜绿的灯盏、雕刻着繁复鸟兽纹路的青铜器,还有几件看不出用途的石制或玉制物品。
而其中的好几件,几人都在那条裂缝底部亲眼见到过。
这些照片是那场灾难的记录。
柳如尘将相片一张张往后翻,后面拍摄的都是一些忘川剧场还完好时的照片。越往后翻,相片的色彩逐渐褪去,饱和度降低,像是蒙上了一层泛黄的旧时光滤镜,最终,彻底变成了纯粹的黑白两色。
“这是最后一张照片了。”柳如尘已经没有了原先的激动,变得有些意兴阑珊,“没有思绪体,白忙活了。”
然而,钟遥晚在看到那张黑白照片时,他的脸色却霎时间变得煞白。绝望的回忆忽然从脑海深处翻涌而出,皮肤表面仿佛再次清晰地浮现出被无数细针残忍缝合时的剧痛,每一寸肌肉都记忆般地抽搐起来。
那张黑白照片清晰度不高,颗粒感明显,带着浓重的年代感。画面里映出一座样式古朴的二层小楼,看主体结构和细节,应该是木质建筑,飞檐翘角,透着一股旧时的风貌。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小楼的前面清晰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的面貌比钟遥晚在双生相记忆中看到的更加苍老了,脸上还挂上了暗斑和皱纹。但那张带着似笑非笑表情,眼神阴鸷得能冻结灵魂的脸,他永远也忘不掉。
是那个戏班班主!
“呃啊!”钟遥晚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极度惊恐的抽气声,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本能的恐惧让他猛地向后仓皇倒退,仿佛那照片中的人下一秒就要活过来,站到他面前。
他踉跄着往后退,后背狠狠撞上了一个沉重的木质置物架。架子剧烈摇晃,上面摆放的各种装饰品吃不住冲击,噼里啪啦地掉落一地。
巨大的声响把柳如尘惊了一跳。
眼看一个沉重的木雕盒子就要从最高处砸落下来,正对着钟遥晚毫无防护的头顶——
“小心!”应归燎脸色骤变。
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猛冲上前,手臂用力一揽,将几乎僵直的钟遥晚猛地拽离原地,险险地避开了那下坠的重物。
哐当!
木盒重重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应归燎紧紧抓着钟遥晚的手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透过布料传来的提问冰凉一片:“钟遥晚??出什么事了?”
“班主……”钟遥晚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极致的恐惧,“那个、制造双生怪物的班主,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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