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歌谣(1 / 2)
车窗外,只有不断远去的家具城建筑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空无一人。
俞玫回答完问题后,便匆匆离开了。
应归燎和钟遥晚简单讨论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把整个家具城逛完再说。原本可以考虑先去吃个饭,等晚点人少了再回来试床垫,但是钟遥晚刚刚吃过红薯,现在还一点都不饿。
现在这个时间也正好卡在午餐和晚餐中间,着实有些尴尬。
他们索性放慢节奏,将剩下的楼层也细细逛了一遍。钟遥晚还看中了一把设计感十足的沙发椅,外型流畅,包裹度极强,他打算买回去放在自己房间里。
逛完出来,天色已微微暗下,晚风带着寒意拂过。两人在街角找到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小面馆,推门进去,一股带着面粉香和骨汤醇厚气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钟遥晚这才觉得有些热,把羽绒服拉链拉开。应归燎则直接脱了外套,随手挂在了椅背上。
老板娘是个热情利索的中年妇女,一眼看见两个面生的年轻人,心里就有了数,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笑着搭话:“年轻人,是不是来前面的家具城的啊?”
“是啊,老板娘您这眼光真毒啊,怎么看出来的?”应归燎也是个自来熟,笑着接话,顺便点单,道,“我要一份牛肉面,阿晚你呢?”
钟遥晚快速扫了眼菜单,说:“我要刀削面,红汤的。”
老板娘飞快地在纸上记下,从厨房的窗口递进去,这才回头解释道:“今天周五嘛,这个还来我们小店吃饭的,多半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我瞅着都面熟。像你们这样面生的年轻人,十有八九就是特地来逛家具城的了。”
“我们本来是想要来买床垫的,结果去家具城一看,里面的床基本都被人占了。”应归燎说。
“哎!这也没办法。我们这儿都是几十年的老小区了,房子旧,保暖差!好些人家屋里连个像样的空调暖气都没有。”老板娘正说着一个外卖员急匆匆走进来取餐,老板娘连忙将打包好的餐盒递过去,忙完才又转回来继续唠,“最近这天儿,降温降得邪乎,屋里比外头还冷冰冰的!谁挨得住啊?可不就都跑去家具城里躺着咯,那儿暖气开得足,又敞亮,还不花钱!”
“那家具城的管理人员居然没有意见吗?就任由大家在那儿躺着?”钟遥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嘿!你还真别说!”老板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露出些赞许的神色,“那家具城的人还怪好的嘞,从来不赶人!我有个远房小侄女前两年还在那儿干过一阵子销售,她回来跟我说,她们入职培训,领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咱们这儿,要是有人过来歇脚、躺着,只要不影响其他顾客,千万别赶人家走,天冷天热的,都不容易’。”
“那他们老板人还确实怪好的。”应归燎说。
就是苦了他们这些特地要来买家具的人。
简单聊了几句后,老板娘又风风火火地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没多久,钟遥晚和应归燎的面就做好了,热气腾腾地端了上来。
两碗面都堆得冒尖,料给得十足。不仅牛肉铺了满满一层,每碗里还额外加了个金黄的煎蛋和好几片火腿肠,远远超出了他们点的分量。
老板娘乐呵呵地说:“不好意思了两位,家具城里的老街坊们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些小菜和加料就算我请的了!你们慢慢吃,不急,一会儿回去啊,保准能安安稳稳地挑到合心意的床垫!”
应归燎:“行,多谢了啊老板娘。”
“这里的邻里关系还挺和谐的。”老板娘走后,钟遥晚夹了煎蛋,吹了吹气后边吃边说。
“是,这片街区我没怎么来过。”应归燎把自己的煎蛋塞给了钟遥晚,然后自觉地换走了两片火腿,“印象里好像没怎么发生过案子。”
“那正好,”钟遥晚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这儿都是老小区,房价应该也便宜。你干脆直接在这儿买套房当私宅,不就能立刻开始你的那个……混搭风装修大计了?”
应归燎闻言,竟然还真的认真地想了想,随后摇摇头道:“那不成,装修完了以后我家不就成避寒点了?”
钟遥晚见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你立志想要做街坊之友呢。”
应归燎被提醒了,话锋一转,道:“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楼下的张大娘说下周她女儿要带她去旅行,想把棉花糖在我们这儿寄放一周。”
“行啊。”钟遥晚吃了一口面,含糊地应着。最近他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又一直没有去修剪,低头的时候发梢总是蹭得脸颊泛痒。他将头发别到耳后,那枚翠色耳钉也随之裸露在了外面,“那你记得早起去遛狗,我可不帮你跑上跑下。”
“放心!”应归燎非常豪爽地把苦差事分了出去,“我们俩负责晚上遛狗,白班就交给小哑巴好了!”
老板娘不仅给他们加了面码,甚至连面的分量都加了。钟遥晚吃不下的最后都进了应归燎的肚子里,也算是把光盘行动进行到底了。
两人走出面馆,寒意立刻裹挟而来。
钟遥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迅速将下半张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被冷风吹得微微眯起的眼睛。
应归燎的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两个人亲昵地走在街上,将街道上的枯叶踩得咔嚓作响。
家具城就在一条街外的地方。
正值下班时分,街道上的人流渐渐密集起来,裹着厚外套的行人步履匆匆,男女老少的身影在渐暗的天色中交织。
几乎是在踏入人流的同时,钟遥晚隐约感到一丝难以捕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似乎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专注,让他后颈无端泛起细微的麻意。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有一根冰冷的蛛丝轻轻拂过后颈。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借着整理围巾的动作侧目望去。
下班的人群,路边的小贩,亮起灯牌的店铺。一切看起来都寻常而忙碌。
而在不远处,家具城明亮的灯光已然在望,成为寒冷黄昏中最温暖的目标。
应归燎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耳廓。他的动作看起来再自然不过,带着点关心和暧昧,将刚才别到耳后的发丝又细致地拨回原位,让它们柔顺地垂落,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枚翠色耳钉。
但钟遥晚能感觉到,应归燎指尖的力度比平时要稍稍重一些,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提醒意味。
“藏着点,”应归燎的声音依旧带着惯常的笑意,温热的气息贴近他耳边低语,巧妙地将那片刻不自然的停顿掩盖过去,“风大,耳朵都冻红了。”
“应归燎,”钟遥晚微微蹙眉,“你有没有感觉……”
他的话才刚刚出口,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像是被惊动的游鱼,倏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那如芒在背的压迫感瞬间消散,仿佛真的只是他的错觉。
这种突然的转变反而让钟遥晚更加不安。如果刚才真的有人在暗中观察,那对方显然十分警觉,而且目的不明。
“嗯?什么感觉?”应归燎侧过头看向他,语气中带着他惯有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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