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噩梦(3 / 4)
石膏板传来轻微的震动,应归燎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听不清楚,像从很深的水底冒出的气泡。
梦魇中那个少年被拖拽时绝望的眼神又一次浮现,与眼前这面墙诡异地重叠。那种被无形之力禁锢的冰冷感再次攫住他的心脏。
梦中的他被神秘力量控制着动弹不得,但此刻,他想也不想就掀开被子冲到了隔壁,转动门把时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正在微微发抖。
钟遥晚推开门,发现应归燎正侧卧在床上,睡得很沉。直到确认对方均匀的呼吸声真实可闻,才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气。
他走过去,蹲在床边,端详起这张熟悉的脸。温柔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勾勒出他放松的轮廓。平日里锐利的眉眼此刻柔和地舒展开,几缕黑发正乖顺地贴在额前。梦里带来的寒意像遇热的冰,一点点消融在对方平稳的睡颜里。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应归燎温热的脸颊,触感真实而柔软。
钟遥晚轻笑了一声:“说什么呢?”
睡梦中的人像是听到了,无意识地抿了抿嘴,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好吃……”
钟遥晚:“你是三岁小孩吗?整天都在梦里吃什么呢?”
这次应归燎没有回话。
钟遥晚等了一会儿以后,干脆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拥着对方继续补觉。
熟悉的淡淡茶香萦绕在鼻尖,像无形的安神剂。这次他睡得很沉,再没有噩梦来扰。
*
再醒来的时候,应归燎已经醒了。
晨光将窗帘的纹理投在墙上,空气里飘着细微的尘埃。钟遥晚的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应归燎腰间,而那人正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指尖在屏幕上发出细碎的轻响。
“吵死了……”钟遥晚带着浓重的睡意抱怨,他转过身,把脸更深地埋进蓬松的枕头里,连带那只搭着的手也收了回来,蜷缩在身边。
“把我抱那么紧,不让我起床,现在还嫌我吵?”应归燎气笑了,放下手机从身后抱住他,“讲不讲道理了,钟遥晚?”
“不讲。”钟遥晚把被子蒙过头顶。过了一会儿,被角被拉下一点,露出一只眼睛,“现在几点了?”
“下午一点了,刚才小哑巴来敲门叫吃饭你都没醒。”他说着,拉过钟遥晚的手从自己衣服下摆探入,压在小腹上,“你摸摸,我都饿扁了。”
“流氓,需要伸进去摸吗?”钟遥晚嘴上这么说着,掌心却顺着对方引导的力道滑进了衣摆。他的掌心顺着温暖的肌肤线条游走,指尖感受到紧实肌理下轻微的起伏,认真抚摸片刻后,忽然一本正经地说:“嗯……腹肌轮廓确实没以前清晰了。应先生,你真该找个时间去健身房了。”
应归燎闻言,猛地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咬牙切齿道:“要不然我们现在来健身一会儿?”
钟遥晚立刻警觉地睁开眼,缩着身子想逃跑:“等一下!我醒了,真的醒了!”
可他刚挪动半寸,就被应归燎一把捞了回去。
“往哪儿跑?”应归燎的声音带着笑意响在耳边。
挣扎,压制。反击,化解。
两人瞬间笑闹着扭作一团,腿脚交缠间,枕头被踹下床,被子卷成了麻花。钟遥晚一会儿搔他痒,一会儿又想用被子蒙住他的头,却次次都被轻易反制,直到钟遥晚笑得没了力气,喘着气连声讨饶:“好了好了……我认输……”
应归燎这才笑着松开钳制,这才松开钳制,顺手用力揉了揉他那头早已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得逞的愉悦:“这还差不多。”
被松开后,钟遥晚连忙逃下床,十分自然地趿拉上应归燎的拖鞋就往门外走。
等应归燎跟着下床时,发现床边空空如也,只好冲着走廊喊:“阿晚,我的拖鞋呢?”
“我穿走了。”钟遥晚的声音从洗手间飘来,伴着哗哗水声。
“你的呢?”
“昨天来得太急,忘穿了。”
应归燎:“……”怎么战败方还有战利品呢?
应归燎气笑出声,只好光着脚跑去钟遥晚的房间把他的拖鞋穿走了。
洗手间里,晨光透过磨砂玻璃,变得柔和而朦胧。两个人叼着牙刷,对着镜子一左一右地刷牙,像一对安静的河狸。
睡饱以后,大脑也清醒了不少,噩梦带来的那种身临其境的黏稠恐惧感终于褪去,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
钟遥晚仔细回忆着梦境细节,那种诡异的代入感让他确信,这个梦一定和每次踏入家具城时感受到的异样有关。
他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我昨晚做梦,梦到我变成了一个女人。”
“咳咳、啊??”应归燎差点把薄荷味的泡沫咽下去,扶着洗手台呛咳起来。他赶紧漱了口,抹着嘴角看向钟遥晚,“你说什么?”
钟遥晚也俯身漱了口,清水冲走了最后一点睡意。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洗手台,语气平静却肯定:“我说我梦到我变成了一个女人,在家具城里。梦里还有好几个青少年,被拖进了婴孩窟里。”
应归燎转头看向他,神色认真:“你是说你做预知梦了?”他顿了顿,忽然凑近镜子打量钟遥晚的脸,“放心吧,阿晚,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
话没说完,钟遥晚正低头捧水洗脸,闻言直接掬起一捧水泼过去:“你能不能好好抓重点?”
应归燎被泼了一脸水,干脆就着洗了脸。他慢吞吞地往脸上抹剃须泡沫,薄荷的清香在空气中散开:“那你看清梦里的女人的长相了吗?”
“没有镜子,看不到脸。”钟遥晚把剃须刀递过去。
应归燎接过,仔细刮着下颌的泡沫:“还有什么特征吗?”
“没有了,只看到了她的手,很秀气,确实是女生的手。”钟遥晚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不过家具城看起来很新,墙壁也是新墙。还有墙上发现的那个洞,也是在我梦里打开的。”
应归燎冲净脸,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说:“你说你梦里还有其他人,记得长相吗?”
钟遥晚回忆了片刻:“记不清了,我记得我身旁有个姑娘,但是她太害怕了,把脸都藏进我胳膊里了。只记得那个被拖进洞里的男生的长相了。”
“新墙,埋在你臂弯里的姑娘,被拖进洞里的男生……”应归燎若有所思地呢喃着这几个关键信息。
“有头绪吗?”钟遥晚偏头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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