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杨苏(2 / 4)
钟遥晚沉吟片刻,指尖轻动:「说不定她和李国强之间不是金钱交易的呢?」
「不图钱,难道图做慈善?」应归燎比划道。
钟遥晚:「不过,仔细想的话,俞玫当时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绑架儿童案件的真相的。」
应归燎:「也说不定她和我一样很会演戏呢?」
钟遥晚气笑,往他肩膀拍了一下。随后他的手就被抓住了,又一次被应归燎握在掌心里。
现下可能性太多了。每个推测都看似合理,却又都能找到破绽。所有的疑问,恐怕都要等杨苏婆婆拿出她要展示的东西,才能找到答案。
过了许久,杨苏婆婆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本非常有年代感的本子,牛皮纸封面已经磨损发白,纸张泛黄脆弱。她翻动时动作格外轻柔,但纸张仍发出簌簌的脆响,仿佛稍用力就会碎裂。
从刚才屋里传来的翻找声判断,这应该是从某个箱底翻出来的旧物。
杨苏将本子放在茶几上,然后缓缓地坐下。
应归燎率先问道:“婆婆,这是什么东西?”
杨苏婆婆没有说话,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本子,泛黄纸张发出簌簌的哀鸣,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随后,她从本子中取出了一张黑白照片。
当她把照片推过来的时候,钟遥晚的呼吸骤然停滞了。
照片里是一个约莫四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举着半根冰棍,站在田埂上笑得灿烂。
但是那双眼睛,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钟遥晚记得很清楚,这双眼睛分明与那天晚上在家具城里操控黑色触手、咧着嘴露出诡异笑容的婴灵如出一辙!
冰冷的触感瞬间缠上脚踝,钟遥晚甚至能再次感受到那些黏湿的肢体在皮肤上蠕动的恶心触感。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向后一仰,手肘重重撞在沙发扶手上。
他不自觉地又想起了那抹在眼前炸开的猩红,声音有些发干:“这是……?”
“这是我。”杨苏平静地说。
哈?!
空气凝固了。
钟遥晚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又猛地抬头看向面前苍老的妇人。
照片上纯真的笑容,与记忆中那张咧到耳根、布满细密尖齿的嘴缓缓重叠。那股熟悉的血腥味仿佛又萦绕在鼻尖,让他胃部一阵翻搅。
怎么可能?如果照片上是她,那家具城里那个扭曲的婴灵又是谁?
窒息感缓缓漫上喉咙。他仿佛又看见陈闲最后的目光,听见血肉被撕裂的闷响。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就在血腥的记忆即将将他吞没的刹那,一只温暖的手稳稳覆上他冰凉的手背。应归燎的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像一缕阳光穿透阴云,将他从黑暗的回忆中轻轻唤醒。
钟遥晚深吸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杨苏婆婆显然也明白钟遥晚为什么震惊。她的手指细细抚摸过照片上那名女孩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直到那点翻涌的感情平复后,她才将照片递给应归燎。
应归燎接过照片,感受了一下。这只是一张很普通的照片,它不是思绪体,也没有灵力残留。
“你们都是有灵力的吧。”婆婆的视线扫过应归燎,又看向钟遥晚,最终落在钟遥晚的耳钉上。
钟遥晚的气息还有些不稳:“没错。”
杨苏婆婆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渐渐飘向远方:“这件事情,说来也很奇怪。照片上的人,说是我也可以,说不是我也可以。”
钟遥晚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股灼热的情感堵在胸口:“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太过急促,带着罕见的失态。应归燎的手在他背上加重了力道,无声地提醒他保持冷静。
钟遥晚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随后将空闲的那只手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衣服口袋中,手指轻轻抵住并蒂莲镜,将灵力熨贴上去启动了镜子。
杨苏婆婆继续讲述,声音平静却沉重:“其实,我在我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拥有记忆了。是一段属于四岁孩子的记忆。说起来也很奇怪,我明明记不得自己婴孩时期的事情,但是却可以记得她的。”
“我的母亲有过两个孩子。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但是我的爷爷奶奶一心想要孙子,逼着她把姐姐扔掉。”杨苏婆婆闭上了眼睛,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后来,我父亲趁着母亲不注意的时候,把我姐姐丢到了墓地。那是一片废弃墓地,是当地人专门用来遗弃婴孩的地方。那些女娃,病弱的娃,或者是养不起的,都丢在哪里。”
“我姐姐当时不过四岁而已,天寒地冻,第一个晚上就没有扛过去,等我母亲找到她的时候,身体已经凉透了。”
钟遥晚的眼皮猛地一跳。
四岁,这个数字又出现了。
“第二个孩子就是我。不过,我出生的时候就拥有我姐姐的记忆。我记得她是怎么被那个家庭嫌弃的,也记得那天晚上有多么寒冷,她有多么害怕……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杨苏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声音显得格外苍老:“而且,最奇怪的是。我母亲怀上我的时候,她已经和父亲离婚了,她是独身一人。”
“独身怀孕?!”应归燎脱口而出,连按着钟遥晚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
“没错。”杨苏婆婆点了点头,“听说我的母亲在怀我之前出了一场车祸,就在墓园附近。那场车祸很严重,连墓园的围墙都撞塌了,可是我的母亲却平安无事。怀孕后,我母亲只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是老天爷补偿给她的孩子。所以她顶着所有人的非议,硬是把我生了下来。”
钟遥晚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喉结动了动,试探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家具城里的那个婴孩呢?……她又是谁?”
杨苏婆婆抬起眼,用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望向钟遥晚:“她是当年冻死在墓地里的孩子化成的思绪体,怨念太深,始终不肯往生。”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而我……就是由那个孩子的灵力凝结而成的。”
……
死寂。
这一刻,连老座钟的嘀嗒声都仿佛消失了。
钟遥晚怔怔地看着杨苏布满皱纹的脸,又低头看向照片上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两个形象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最终重叠成一个令人战栗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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