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封印(1 / 5)
早知道是工作的事,还不如继续欣赏那双手。
午休时间,校园里到处都是人。钟遥晚把围巾绕到了应归燎脖子上,两人找了个僻静角落稍作休息。
不过他们是翻墙闯入希望小学的,根本无处可去,也就只有食堂算是能够歇脚的公共场合了。
虽然应归燎表示自己根本不想闻到那些饭菜的气味,可是想着钟遥晚都把围巾给自己了,便也妥协了。
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周围都是小学生,应归燎想黏着钟遥晚都没有办法,只能强行把注意力转开去玩手机。
然而,他的余光总是能看到钟遥晚的手。钟遥晚自从加入灵感事务所以后皮肤越来越白了,此刻在午间稀薄的阳光下,几乎能看到他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修长葱白的手指正不疾不徐地敲击着桌面,嗒、嗒、嗒,将他也搅得心绪不宁。
应归燎强行将视线从他身上撕开,不过几秒,目光又不听使唤地又黏了回去。他看到那只手的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干净齐整,那还是昨天晚上他的杰作呢。
若是往常,他这样毫不掩饰地盯这么久,钟遥晚早就该侧过头,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问他“看什么”了。可今天,身旁的人始终静默着,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神游天外。
这反常的安静反而让应归燎先耐不住了。他收起手机,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对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钟遥晚回过神,指尖一顿,那扰人的“嗒嗒”声终于停了:“在想杨苏婆婆的事。”
应归燎:“……”早知道是工作的事,还不如继续欣赏那双手。
钟遥晚说:“我在想,净化思绪体以后,我们可以读取到怨灵的记忆。那么怨灵吃掉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能够得到我们的记忆?”
应归燎闻言后一顿。
在双生相事件中,他们亲眼见过怨灵借助母体直接转生。杨苏婆婆是由灵力转生的事,也得到过并蒂莲镜的验证。
如果怨力能够做到的事情,灵力也能够做到,那么怨灵吃掉带有灵力的人类以后,会得到他们的记忆也并非不可能。
他思索过后,说:“所以李国强说,陈闲是带给小鬼们的惩罚。他事先殴打过陈闲,那么陈闲痛苦、臣服的记忆也会灌输给那些小鬼。而这些小鬼又都是婴儿,自我认知没有形成,很容易被灌输的记忆影响。”
“真残忍。”钟遥晚恨恨地啧了一声。
午休时间过去,校园里再次安静下来。两人找了个避开监控,也没有人流的地方重新翻了出去。
应归燎的动作比先前要迟钝一些,但是休息过后也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回到车上,车载电台正低声播放着一首慵懒的爵士乐。
应归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嘟囔:“太冷了,想吃火锅。”没等钟遥晚回应,他已经麻利地找好店家设好导航,把手机往支架上一搁,“这家评分很高。”
钟遥晚简单应了一句好,顺着导航驶向老城区。这家店藏在巷弄深处,正值下午闲时,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
应归燎非要挤在钟遥晚旁边的卡座,点完菜就把脑袋往他肩上一靠,开始哼哼唧唧:“头疼……浑身都疼……”
“你点餐的时候怎么不头疼?”钟遥晚被他的无赖模样气笑了,伸手轻推他的额头。他最后点了两杯饮品,把菜单交给了一旁等候的服务员。
“那是在硬撑。”应归燎理直气壮地又靠回来,得寸进尺地环上他的胳膊,“如果男朋友请客,我觉得我的头疼可能会好一点。”
“好啊。”钟遥晚爽快道,“反正现在也是工作时间,吃完以后开个发票,找我们老板报销。”
应归燎气笑:“你什么时候能把这种争取权益的劲头用在下班以后拒绝工作上?”
钟遥晚想了想:“退休以后就可以了吧。”
菜上得很快,食物一到桌上,应归燎就没有了方才病恹恹的模样。他熟练地涮着肉片,动作轻快又熟练,还不忘把钟遥晚那份也一并照顾周到。
钟遥晚全程几乎没怎么动手,碗里的菜才吃完,就又添上了新的。他的胃口向来不大,每样菜浅尝几口,又吃了些小食便放下筷子。
他按了按应归燎的大腿,对方便会意,把食物都捞进了自己碗里。
吃饱了以后,钟遥晚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今天早上杨苏婆婆给的牛皮本。应归燎正在往嘴里塞肉,余光一瞥发现钟遥晚竟然把那本本子带出来了。
他震惊地一时忘了咀嚼,说:“钟遥晚,不是刚刚才跟你说的休息时间不工作?”
钟遥晚面不改色地翻开本子:“我吃完了,已经不是休息时间了。”
应归燎:“……”算你会钻空子。
牛皮本比看上去更厚实些,书脊微微隆起,握在手中能感觉到内页厚度并不均匀。钟遥晚指尖抚过封皮,隐约觉得这手感有些异样。
然而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本子内容吸引。泛黄的纸页上,杨苏的字迹清秀工整。钟遥晚虽不清楚婆婆的具体年岁,但在那个年代,能识字写字已是难得。
单从这笔迹便能窥见,尽管杨苏是因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前世结局凄楚,但这一世,她确实是在珍爱与呵护中长大的。
记录始于1994年12月。钟遥晚记得烛游家具城正是那年10月开业的。
时间上的巧合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份记录的起因正是家具城开业后周边日益严重的儿童失踪问题。
本子里详细记载着每个失踪孩子的姓名、父母信息、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像是一份手抄的寻人启事合集。
最初几个月,每月都会新增三四个失踪孩子的记录。有些条目下还详细标注了失踪的具体时间。
尽管记录的文字克制而客观,钟遥晚却仿佛能透过纸背,看见当年那个每月更新名单时,被恐慌笼罩的街区。
他注意到,那些有标注时间的孩子,几乎都是在夜间失踪的。这让人很难不联想到是鬼怪作祟。
但这种情况在1995年7月后发生了转变。
从那时起,整整一年都没有新的失踪记录。而在此之后,每年仅有两例左右的儿童失踪案,数量大幅下降。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案件的失踪时间都发生在白天,且地点多在偏僻处。
至此,儿童失踪案的性质似乎发生了改变,从原先疑似灵异事件,逐渐转向了更接近人为的犯罪特征。
“1995年,7月……”钟遥晚小声呢喃着这个关键节点。
应归燎闻声转过头来看他。他正好涮好一片肉,蘸了点酱料以后用手虚托在下方,递到钟遥晚唇边:“发现什么了?”
钟遥晚眨了眨眼。他总觉得这个时间点透着说不出的古怪,像是一块拼图明明就在手边,却偏偏找不到它该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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