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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坦白(1 / 2)

灵力枯竭症?钟遥晚在心中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

何浩南的哭声响彻了整个病房。

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将在场的人都赶了出去,开始给何紫云做心脏复苏。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徒劳而已。

应归燎推着钟遥晚离开了,陈祁迟也在窗口看了一会儿,离开了。

钟遥晚醒来以后就能够办理出院了。

他的身上没受什么伤,浑身疼的问题也是受思绪体的影响,医院的仪器检测不出病因,不如回家休养来得舒适。

三人回到家以后,陈祁迟就风风火火地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应归燎抱着钟遥晚在沙发上坐下。虽然沙发足够柔软,但落座时钟遥晚还是疼得蹙紧眉头。这几日疼痛虽比净化小鬼时有所减轻,但这种无时无刻不被刺痛折磨的生活,依然令人难以忍受。

钟遥晚坐了一会儿,陈祁迟就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推门进来了。

钟遥晚:“买这么多东西慰问我?”

“哪儿啊,这是佐佐的。”陈祁迟把袋子放到地上,抽出一双女鞋仔细摆回去,“她前段时间不是住在我那儿吗?还有一些私人的东西我没拿过来,等她晚点自己来取。”

“那我的慰问品呢?”

陈祁迟抬眼:“你还要慰问品?”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用了一半的纸巾扔给钟遥晚,“喏,最多就这么多了啊!”

钟遥晚下意识接住那包纸巾,可就在纸巾落进掌心的瞬间,一阵如同被无数细针同时刺入骨髓的尖锐剧痛猛地窜了上来。

“嘶——!”

他疼得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想捂住痛处又不敢碰,整个人僵在沙发上直抽冷气。

陈祁迟被他这反应吓了一大跳,手里的东西都没放稳就冲过来:“没事吧?一包纸巾都能疼成这样?”

钟遥晚疼得不行。他想说有本事你自己试试,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把整箱纸巾砸在这家伙身上,他估计也只会嫌弃纸巾太软。

他急促地喘了好几口气,应归燎闻声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刚才正在给钟遥晚找靠垫。

应归燎一见钟遥晚脸色惨白、手掌抽搐的模样,顿时慌了神,快步上前就要查看:“怎么了?伤到哪儿了?”

他的手刚碰到钟遥晚,沙发上的人差点直接弹起来。他连忙抽回手,说:“你们都给我消停点!”

应归燎和陈祁迟连忙立正,两个人一起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干着急。

休息了片刻以后钟遥晚手上的疼痛才消退一些。

他看着在客厅里忙忙碌碌的陈祁迟,忽然好奇道:“所以之前佐佐住到你那儿,是因为你们天天要去找何紫云?”

陈祁迟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带着一种寻求指示的仓皇,看向了应归燎。

应归燎与他对视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挣扎,有决断,最终化为一片沉郁的坚定,对陈祁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陈祁迟立刻会意,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东西也没心思收拾了,低声道:“我、我去看看外面……”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钟遥晚疑惑地看着应归燎:“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

“阿晚。”应归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少有的严肃。

“怎么了?”钟遥晚没想到这件事会让应归燎如此慎重。

“我本来想等你身体好些再告诉你的。”应归燎走到钟遥晚面前,却没有坐下,而是单膝跪了下来,以一种仰视的、近乎忏悔的姿态抬头望向他。

他说:“但你说得对,我们不该瞒着你的。”

“到底是什么事?”钟遥晚也正色起来。

应归燎抬起头,直视着钟遥晚的眼睛,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每一个表情都刻入心底。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宣告:“其实……你有灵力枯竭症,从出生的时候就有。”

灵力枯竭症?

钟遥晚在心中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

起初的几秒,大脑是空白的,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他甚至觉得有些荒谬,这名字听起来像什么三流奇幻小说的设定。

“那是什么东西?”他听到自己用近乎平常的语气问道。

“这是一种很罕见的病症。”应归燎声音低沉,“患病的人,灵力会不断从体内流失,恢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普通人过度使用灵力只会暂时失去五感,但灵力枯竭症会在灵力耗尽后,继续透支生命力,直到……”

钟遥晚的神情随着应归燎的话语一点点变化,他的嘴唇轻轻颤了颤,带着些许侥幸心理地问道:“死亡?”

然而,看到应归燎点头时,他心中那点侥幸瞬间消散了,换成一记重锤砸在心口。

钟遥晚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只觉得一股蚀骨的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瞬间爬满了全身,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盖过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沉重而慌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砸在空洞的胸腔里。

钟遥晚在加入灵感事务所之前就经历了多次生死一线的时刻,也是在深思熟虑以后才决定加入灵感事务所的。

他以为自己在加入灵感事务所的那一刻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他想过自己也许会在某次冒险中死去,也有可能会身中诅咒,但是没有想到,原来他身上的诅咒是从出生就有的。

他也以为耳钉是武器,是护身符,却从未想过这竟是续命的氧气瓶,而他一直生活在倒计时的沙漏之下而不自知。

“那我……的寿命?”钟遥晚的声音有些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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