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扫墓(3 / 5)
应归燎这才放下手机,道:“她妈妈走得早,在她七岁那年没了。外婆的眼睛早年哭瞎了,外公也早就心力不济了,只剩个小叔工作繁忙。就把她托付给我们家了。”
钟遥晚眨了眨眼,听起来倒是和陈祁迟的情况有几分相似。
应归燎又补充道:“我老爹总说我太乖巧听话了,没有养孩子的实感,所以把佐佐接回来给他们的日子添添堵也挺好。”
应归燎说完,正等着钟遥晚像往常那样笑着揶揄他几句,却发现对方正低头凝视着指尖——几片淡黄色的干花瓣在他指间轻轻转动。
“在看什么?”应归燎凑近问道。
“昙花瓣。”钟遥晚将花瓣托在掌心,“烘得很完整,手艺挺好的。”
“可以啊钟老师,这都知道?”
钟遥晚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花瓣举到鼻尖轻嗅。这个动作让他耳边的碎发垂落,露出若有所思的侧脸:“和奶奶给我的香囊里的花瓣一模一样。”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连干燥的手法都很相似。”
“哪里找到的?”
“贡台下面。”钟遥晚指向石台与地面相接的缝隙,“刚才想擦灰尘时偶然摸到的。”
应归燎闻言,立刻趴在地上去查看,只见石台底部竟铺满了淡黄色的昙花干瓣,密密匝匝地堆积在阴影里,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隙。
他小心地取出几片,发现这些花瓣保存得极好,干燥却完整,表面纤尘不染,显然是刚被人仔细铺放不久。
“这也是小叔放的?”应归燎捻着花瓣沉吟。
“看起来是的。”钟遥晚慢吞吞地将藏在衣服里的那颗玉珠摸出来,说,“下次见到小叔的时候问一下吧,也许他会知道我这颗玉珠是什么用处的。”
*
祭拜完何紫云,两人踏上归途。
回去的路上,他们特意去了应归燎提到的那家小炒馆。店面不大,开在街角,蒸腾的热气从半开的厨房窗口飘出,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
点单时,应归燎问:“老板,咱店里有粥吗?我对象最近身体不好,需要清淡饮食。”
系着围裙的老板从厨房探出身,目光落在钟遥晚身上。年轻人靠在仿皮座椅里,额发被虚汗浸湿,脸色苍白得像宣纸,连握着茶杯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需要悉心照料的病人。
“等着!”老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容淳厚,“叔这就给你们单独开个小灶!”
望着老板消失在厨房门后的身影,钟遥晚幽怨地瞥了应归燎一眼:“就吃一点点也不行吗?”
“你说呢?我的大少爷。”应归燎被钟遥晚的样子气笑了,“上次不知道谁偷吃干脆面,半夜疼得直哼哼,现在记吃不记打了?”
钟遥晚挤了挤眉头:“你是不是背着我养了别的男朋友?这说的是我吗?”
等热气腾腾的粥端上来时,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小炒也陆续上桌。应归燎故意把糖醋排骨往钟遥晚面前推了推:“闻闻,香不香?”
“滚蛋。”钟遥晚骂道,眼睛却诚实地盯着那盘排骨。
应归燎随即夹了一块排骨到自己的盘子里,钟遥晚的眼神也跟着排骨跑。
只见他仔细地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还用筷子细心戳成小块,这才递到钟遥晚嘴边。
钟遥晚警惕地瞥了应归燎一眼,见对方没有要戏弄自己的意思,这才小心地张开嘴。
排骨肉的鲜香在口中弥漫,但咀嚼时腮帮传来的麻木感让美味大打折扣。他皱着眉慢慢嚼着,感觉就像隔着手套品尝佳肴——滋味都在,却隔着一层说不清的障碍。
“怎么样?”应归燎开始给他剔下一块肉。
“跟戴着口罩接吻似的,”钟遥晚撇嘴,“味道是那个味道,感觉差点意思。”
他每一口都嚼得格外谨慎,生怕用力过猛会引发刺痛。可即便这样,还是有几次没控制好力道,疼得他想龇牙又不敢大幅动作,只能硬生生忍着。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馋虫。在应归燎打算剔下一块的时候,及时制止:“可以了,再吃真的要抬着出去了。”
应归燎从善如流地放下筷子,转而开始细心拌粥。钟遥晚现在虽然能自己拿些小物件,但手腕总是不受控制地轻颤,不论拿什么,只要稍一用力就会发抖。
这段时间,他几乎是依赖着应归燎生活。
偶尔钟遥晚也会觉得这样太过麻烦对方了,可应归燎总是乐在其中,仿佛照顾他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其实有的时候钟遥晚也觉得有点超过了,觉得不好意思。可是偏偏应归燎总是乐在其中。
钟遥晚看着应归燎娴熟的动作,没来由地想起了唐策的话。
他说钟离在净化上百只小鬼后,整整两个月卧床不起。
那时……又是谁在照顾她呢?
应归燎抬眸时,正好看到钟遥晚出神的侧脸。暖黄的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随着眨眼轻轻晃动。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眸像浸在泉水里的墨玉。微微抿起的唇瓣还沾着粥的水色,在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润泽,让人移不开视线。
应归燎的喉结动了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该死……
想亲。
*
吃饭的时候,钟遥晚就察觉到应归燎的视线总在往自己这边飘。喂粥时在偷看,自己低头吃饭时在偷看,连开车等红灯时都要侧头瞄一眼,有次甚至看得入了神,还是钟遥晚提醒才注意到绿灯亮了。
车子驶入双叶小区停车场,应归燎搀着钟遥晚往电梯走。
钟遥晚注意到那道视线黏在他身上,而且落点很明显——
他在看自己的嘴唇。
他想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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