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耳钉(1 / 3)
这些碎片彼此冲突,又彼此纠缠,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麻,塞满了他的思绪。
第二天,应归燎醒得很早。
钟遥晚还没醒,但是这不影响他直接压到钟遥晚身上去,低头便是一个热烈绵长的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清晨特有的炽热气息,把钟遥晚生生从梦境里拽了出来。
钟遥晚被亲得唇瓣发麻,乌黑碎发凌乱地散在枕上。他迷蒙地睁开眼,瞥见窗外天色才刚透出一点微光,显然还不到六点。
他翻过身,发现应归燎正在换衣服。流畅的肩背线条在昏暗中勾勒出结实的轮廓,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脊沟深陷,一路隐入松垮的裤腰。
“你们家吃早餐这么早吗?”
钟遥晚打了个哈欠,刚要起身却被应归燎拦住了:“还没有,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再睡会儿,睡饱了再下楼。”
钟遥晚:“……”那你这么早闹腾什么!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钟遥晚拽上被子,闷声嘀咕。
应归燎低笑:“那你这辈子可得好好还。”
“不还了,”钟遥晚阖上眼,声音渐低,“这辈子也欠着,你找我的下辈子讨吧。”
时值深冬,南方虽不及北方酷寒,但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晨风依旧刺骨。
应归燎只随意套了件卫衣就要出门。
钟遥晚刚想叫他多穿点,结果这家伙一溜烟已经跑没影了。
他看着关上的房门心想,要是应归燎感冒了的话,晚上绝对不让他进房间了。
应归燎是掐着时间起床的,一出门就遇见了应书。
应书穿着一身运动服,看见儿子从房间里出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我过了明目的男朋友,有什么好矜持的?”应归燎亲热地搂上老爹的脖子,拉着他一块儿往楼下走,“要去晨练啊?走啊,正好一起。”
应书奇怪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有晨练的习惯了?”
应归燎答得理直气壮:“刚有的。”
应书:“……”
父子俩一起离开了小洋房。
冬日清晨的公园格外宁静,霜花凝结在枯草地上,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氤氲。
应书保持着均匀的配速,脚步声在空旷的步道上规律地回响。
应归燎则轻松地跟在一旁,时而小跑几步追上父亲,时而倒退着边跑边说。他从所里新接的案子说到唐佐佐最近越来越暴力了,一巴掌能拍扁十个易拉罐,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应书习惯戴着耳机享受独处的时光,此刻却只能被迫听着儿子连珠炮似的絮叨。
虽说舐犊情深,但这连绵不绝的声浪着实让他额角发胀。
终于,应书受不了了,停下脚步看向应归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应归燎立刻板起脸,故作伤心:“老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这大过年的,我这做儿子的陪陪老爹有什么稀罕的?”
应书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应归燎见装不下去,索性坦白:“你知不知道阿晚的耳钉是怎么回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灵契?魂器?”
“耳钉?”应书摊了摊手,说,“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
“别装了,”应归燎挑眉,“昨天你盯着那耳钉看的眼神,我可都看到了。”
应书没有接话,重新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跑。
应归燎紧追不舍,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父亲侧脸。
应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知道今天不透露点什么怕是躲不过去了,这才叹了口气:“我是真的不清楚,只是感觉那个耳钉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应归燎一怔。
应书的灵力很特殊,能透过表象窥见灵力的本质。在他眼中,每种灵力都有独特的形态与质感。虽然应归燎无法完全理解这种能力,但他很清楚父亲在这方面从不会看错。
“对。”应书速度不变,声音在跑动中有些颠簸,“以前在临水村见到钟遥晚的时候,他耳钉里的灵力是死的。不,也不能说是死吧,就是比较……沉寂。”
“什么意思?现在活过来了?”
应书看了他一眼。
应归燎愣住,随即惊道:“还真活过来了?!”
“你应该也是发现了什么所以现在才来问的吧。”应书呼出一团白雾,“不然以你小子的性子,昨天就憋不住要问了。”
“嗯……”应归燎沉吟片刻,说,“昨天晚上,我问阿晚有没有想妈妈,然后他直接睡着了。”
应书倏地停下脚步,用一种审视禽兽般的眼神看着他:“太累所以睡着了?”
应归燎:“……”
应归燎说:“是突然睡着的!而且奇怪的是,睡着的时候他的耳钉在闪,我的罗盘也有反应。”
“那我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应书说,“钟棋老爷子没和我多提过他这个小孙子的事。不过……”
他忽然收住话音,停在了一棵老梧桐树下。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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