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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一天(1 / 5)

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眷恋,如同这山风般自然而然地将他的脚步引向那人身边。

晨光熹微,山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像轻纱般缠绕在田埂与树梢间,带着湿润的凉意。

考虑到思绪体只有在入夜后才会实体化,钟遥晚叫醒了陈祁迟,自己则揣着罗盘去梯田探查。

田埂上的露水尚未干透,打湿了他的裤脚。钟遥晚走得很慢,青铜指针在罗盘里静静悬停,他也感受不到一丝怨力的波动。看来昨夜那些怪物都是从别处聚集而来的。

但这个发现反而让他更加困惑:为什么这么多思绪体会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桃花村附近?

细瘦的花瓣上挂着清晨的水珠,远处群山还笼罩在晨雾里,若隐若现,仿佛藏着说不尽的故事。

钟遥晚暂时压下心头的疑问,打算回去后和应归燎好好商量。当他沿着石阶往下走时,不经意抬头,望见对面悬崖上一片粉色的花海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想来那就是东方夭提到过的桃花林了。

另一边,陈祁迟醒了后便生了火,钻进村长家的厨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早年临江村还没通煤气时,家家户户都靠柴火做饭。虽然陈祁迟和钟遥晚从小没正经下过厨,但常去奶奶家帮忙生火添柴。

也不为了别的,纯粹是觉得好玩。两人甚至研究过凹凸镜取火、钻木取火这些原始方法,为此还烧过奶奶的柴火堆,被罚站了好久。

陈祁迟没想到这项儿时学来的技能,在科技发达的今天还能派上用场。

当然,他背包里其实备着打火机。

钟遥晚刚推开村长家的木门,一股浓烈苦涩的中药味就直冲鼻腔,呛得他后退半步,差点打喷嚏。

他抬眼时,正看见应归燎从里屋踉跄着走出来,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在面前用力扇风:“怎么回事?!我们这儿被化学武器了?!”

“什么化学武器啊!”陈祁迟闻言,举着个夸张的大铁勺从厨房探出身,“我这是……”

应归燎一见他从厨房出来,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做饭啊,那和化学武器也差不多了。”

陈祁迟:“……”他差点把手里的铁勺扔过去。

陈祁迟没好气地反驳:“我没做饭!是中药的味道!!”

钟遥晚捂着鼻子走进屋子,但是没敢关门:“你煮中药干嘛?”

“今晚不是还要去净化怪物吗?我带了点丹参、三七和冰片。这三种碾碎了一起煮可以活血化瘀,缓解肌肉疲劳,”陈祁迟说着把大铁勺往钟遥晚方向一指,“待会儿你也得喝一碗。”

勺子挥过来的时候,一股更浓烈、更霸道的药味扑面而来,那味道苦涩中带着辛辣,差点让钟遥晚晕厥过去。

钟遥晚的腿确实还有些发酸,但远没到影响行动的程度。他正犹豫着,应归燎却来了精神:“喝!必须喝!阿晚,晚上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情况呢。”

钟遥晚转头瞪他:“你给我回去睡觉!”

应归燎非但没走,反而笑嘻嘻地往门框上一靠,双臂闲闲地交叠在胸前:“我看你喝完药再睡。”

钟遥晚:“……”小学生。

约莫十分钟后,药熬好了。

陈祁迟率先盛了一碗,视死如归般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药汁刚下肚,他的脸就痛苦地皱成了一团,慌慌张张地四处找水:“水!快给我水!要苦死了!”

钟遥晚看着陈祁迟苦得直跳脚的模样,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转身正要开溜,就毫无预兆地撞进一道带着促狭笑意的视线里——应归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眉梢微挑,分明是在说“别想逃”。

在这样无声的注视下,钟遥晚只得硬着头皮接过那碗气味浓烈的药汁。

浓稠的药液在陶碗边缘晃荡,蒸腾的热气里弥漫着令人望而却步的苦涩。

他屏住呼吸,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一股难以形容的苦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像一团带着辛辣的火,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刺激得味蕾发麻。

他猛地蹙紧眉头,整个下颌都绷得紧紧的,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生理性的红,一时间只觉得后槽牙都泛着酸涩的苦味。

“水……”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应归燎早已准备好了温水,适时递到他手边。

钟遥晚接过水碗,几乎是抢夺般连灌数口,才勉强压下那股直冲脑门的苦涩。

应归燎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倔强的模样,眼角弯得更厉害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阿晚,良药苦口,这可是陈大夫的一番心意啊!”

钟遥晚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扣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拽进了里屋。

房门被“砰”的一声带上,隔绝了外屋陈祁迟找水的喧闹。

钟遥晚反手抵住门板,转身时眼神里带着点没散去的愠怒。他一把将应归燎推倒在床铺上,木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应归燎虽然有些意外,却从善如流地躺倒,甚至还朝人张开双臂,压低声音笑道:“宝贝在这里是不是太刺激点了?隔音很差的。”

谁知道下一秒钟遥晚竟然真的压了上来。

两条修长的腿分别卡在应归燎腰侧,温热的指尖扣住他的下颌轻轻一抬,带着苦涩药味的唇便压了下来。

应归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苦涩的味道在呼吸间交缠,却很快就变成了缤纷的甜。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竟意外地让人着迷。

正当应归燎情难自禁地将手抚上钟遥晚颈后,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想要加深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时,身上的人却忽然撑着他的胸膛,缓缓直起身。

钟遥晚唇角噙着狡黠的笑意,指尖把玩着刚从应归燎口袋里摸来的两颗水果糖,在他眼前一晃:“归我了。”

应归燎仰望着身上的人,阳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色光晕。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眸此刻润得惊人,仿佛浸了水的黑曜石。他的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眼尾还染着一层薄红,呼吸尚带着几分紊乱,却偏偏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这副又纯又欲的样子,实在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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