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一天?(3 / 3)
山风吹过,钟遥晚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尚未干涸的血迹,这才想起掌心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钟遥晚用灵力草草止住了血,转身望向夜色中的山峰,目光沉静。
手电筒在打斗中被磕坏了,但是好像现在月色正浓。
方才的打斗让附近的拖痕杂乱不堪,但是再往前走一段路,痕迹便再次清晰起来。
他顾不上调息,沿着山势快步向上。山路虽陡,却还算好走,显然是条常有人迹的小径。
两侧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枝叶间漏下细碎的月光。
渐渐地,拖拽的痕迹偏离了小径,隐入路旁一片及腰深的杂草丛中。这些草长得有半人高,在夜风中如浪起伏。其中一道草浪明显塌陷下去,形成一条蜿蜒的小径。
往这儿走了。
钟遥晚拨开半人高的杂草,沿着那条被强行压出的小径快步前行。
当他穿过最后一片灌木时,一间歪斜的木屋出现在林间空地上——拖痕就在这里戛然而止。
这间约莫两平米的小屋破败得令人心惊。墙板是用各种尺寸的旧木板勉强拼凑而成的。屋顶铺着发黑的茅草,一角已经塌陷,露出底下腐朽的椽子。整间屋子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与周围清新的山林气息格格不入。
望着拖痕消失的终点,钟遥晚胸口涌上一阵热切。他快步冲到门前,掌心重重拍在木板上:“阿迟!在里面吗?!”
门内立即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微响动,还有压抑的抽气声。
“阿晚?!我在这里!”陈祁迟带着哭腔的回应从屋内传来。
果然在这里!
钟遥晚心头一喜,他听起来也没有出事。
陈祁迟在里头喊道:“门打不开!你试试从外面能不能开!”
“好!”钟遥晚说。
他立刻进行尝试,可是不管是推还是拉,门扉却纹丝不动。
钟遥晚借着月光仔细打量,发现这扇简陋的木门上既没有锁孔也没有插销,只有两个锈迹斑斑的铁制把手——是那种用铁链从外面锁住的设计。
情急之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钟遥晚将手贴在门板上,调动起耳钉中的灵力。
灵光从他掌心流淌而出,顺着木板的纹路蜿蜒扩散。
当光芒触及那些深色霉斑时,木板上突然响起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灼烧。
等到声音停止,钟遥晚再次尝试开门。这次门轻而易举就被拉开了。
钟遥晚迫不及待地将门拉开一道缝隙,却只看到一片浓稠的黑暗,直到他将门完全打开,月光才勉强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狭小的空间内,陈祁迟正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蜷缩在角落。他浑身沾满泥污,冲锋衣被磨破多处,脸颊上还带着明显的擦伤和血痕。
幸运的是,触手似乎只想活捉他,这些伤势都不致命。
钟遥晚见到陈祁迟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急忙跨进小屋,狭窄的空间顿时显得更加拥挤:“怎么样,没事吧?!”
“没、没事。”陈祁迟的声音在打颤。
他见钟遥晚来了,几乎是扑过来的,但钟遥晚的身体正好挡在了门口,让他没办法第一时间离开这间令人不安的房间。
钟遥晚借着门外透进的月光仔细打量发小。陈祁迟的冲锋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和手肘处都被磨破,露出底下擦伤的皮肤。他的脸颊上沾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最让人担心的是他的右手一直无意识地护在左侧肋骨处,显然这一路的拖拽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先回桃花村吧,回去好好休息,再……”
钟遥晚的话才说到一半,却注意到陈祁迟忽然攥紧了他的衣袖,指甲几乎要隔着衣料掐进钟遥晚的胳膊里。
陈祁迟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紧缩,正死死盯着斜前方的某个点。
“怎么了?”钟遥晚询问的同时顺着他的视线缓缓转头。
他并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什么特殊的气息,只有山林间惯有的潮湿气息,和一直萦绕不散的怨力。
这股怨力从他离开桃花村开始就没有减弱过,却也没有增强。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小屋的另一侧时,浑身都僵住了。
昏暗中,一截青灰色的指骨从破败的衣物间探出,指节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绝望地抓挠。
他的目光顺着这截指骨缓缓上移,掠过纤细的手腕,经过完整的手臂骨架——所有这些都被腐朽发黑的布料缠绕着,那些织物早已烂成碎絮,黏连着霉斑与泥土,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
从骨盆的宽度到肋骨的轮廓,这具骨架处处透着女性的特征。
而那颗头骨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着,深陷的眼窝如同两个无底的深渊。
月光恰好从门缝漏进,在那空洞的眼眶里投下摇曳的阴影。
钟遥晚的喉结微微滚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感觉这具骸骨正在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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