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篝火(2 / 3)
“路上经过个荒村,地里长着不少红薯,就顺手挖了些。”柳如尘把玩着那颗野果,说:“还带了自热火锅和泡面,要不要来一份?友情价188。”
应归燎:“……”他说,“你们是来度假的吗?”
「有折叠碗,很方便。」唐佐佐比划。
“这招怎么不早说?”应归燎咽下香甜的薯肉,“我们啃压缩饼干都快啃成木乃伊了。”
“一身都是血,我看你挺水灵的。”柳如尘促狭地挑眉。
唐佐佐也笑了。她从背包里又掏出了两个红薯,正打算放进火堆的时候,应归燎拦住了她:“不必了。”他的声音低沉,说,“钟遥晚和陈祁迟走散了,不在后面。”
唐佐佐的动作一顿,她还以为那两个人正在外面溪边打水:「出什么事了。」
应归燎咬了一口红薯,含糊道:“说来话长。”
洞内的气氛随着这个话题,不知不觉变得凝重起来。火光映照着三张神色各异的脸。
应归燎整理了一下思绪,尽量简洁地概述:“简单说就是,唐策那天回来灵感事务所了,他说在彩幽群山发现了……”他的视线在唐佐佐身上短暂停留,斟酌了一下用词,“发现了疑似小姑的思绪体,但是他下不了手净化,所以委托我们来处理。”
「猜到了。」唐佐佐平静地比划。
“我们三个就进了山,在桃花村落脚。没想到青面鬼的数量远超预期,物资也不够,就打算最后清理一波便撤退。”应归燎放下吃了一半的红薯,“但那天晚上发生了意外。忽然有一根触手出现,带走了陈祁迟,当时我正好被青面鬼缠住了,钟遥晚就单独追了上去,偏巧这时下起雨,所有痕迹都被冲散了。”
唐佐佐和柳如尘同时皱起眉:“触手?怎么还有触手?”
人死后,若存有执念,灵魂便会附着在物品上,变成思绪体。拥有足够的怨力后,就能够在磁场紊乱的夜晚实体化。
这些思绪体显化出的形态,往往与其生前的执念息息相关。
但令人费解的是,思绪体的出现似乎存在着某种“聚集效应”。
例如临江村的新娘,所有的鬼怪都是以新娘的形象显现。
又例如家具城的鬼婴,上百个不谙世事的儿童都选择留下执念。
这些现象显然不能用单纯的巧合来解释。
有人分析,人类在死亡瞬间,魂魄离体之时,能够感知到周遭其他灵魂的悲鸣。而人类本就是极易受情绪感染的生物,当一处已有思绪体存在,后来者若与其产生强烈共鸣,便极有可能走上相同的道路。
这种灵魂间的情绪共振,或许正是思绪体成片出现的缘由。
“不知道。”应归燎说,“或许是还有人死于非命了吧。”他说,“那根触手显然具备沟通能力,怨力也相当强大。它没有立即杀害陈祁迟,可能是没来得及,也可能是与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但无论如何,触手最初没有下杀手,这确实很反常。”
“这些天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柳如尘问。
应归燎说:“昨天停留的村子虽然荒废已久,但我发现了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条,放在地上后用手指点了点平头山上的圆点,“从残留的灵力波动和食物残渣来看,他们两个应该都安然无恙。我推测他们往这个方向去了——这里很可能是人贩子的据点。”
「那……」唐佐佐动了动手指。她的眸光微敛,沉默片刻后,终是比划出了那个萦绕心头的问题:「你净化到……“她”的思绪体了吗?」
应归燎深深望进她眼底。那个未言明的称谓,彼此都心知肚明。
“没有。”
唐佐佐眼睫轻颤。
应归燎继续道:“但是我们也没有在桃花村见到她,村民都坚称左左小姑完成委托后就离开了。钟遥晚用莲花镜验证过,他们没说谎。小姑当年被囚禁应该还有隐情。”
「她还有可能活着吗?」
“希望渺茫。”应归燎声音低沉,“村民说她在二十多年前就离开了,这意味着再没人见过她。恐怕……她没有逃出那个地狱。”
唐佐佐闻言后,整个人如同被定格般静止。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映着跳动的火光,却透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她缓缓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应归燎和柳如尘见状,默契地没有打扰她。两人往旁边挪了挪,一边吃着烤红薯,一边低声讨论平头山可能的位置。
柳如尘是有地图的,钟遥晚在进山之前拍过一份给她,没想到这份地图此刻也成了他们找到他的重要线索。
她的手机早已没电,只见她从那个看似普通的锦囊里掏出一个充电宝,开始给手机充电。
洞内一时只剩下柴火燃烧时,火星迸裂的声音。
就在手机屏幕刚刚亮起的瞬间,唐佐佐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另外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唐佐佐的声音很轻,像在诉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当年……我被关的那间小黑屋,大概只有两平米,我和那个女人都被关在里面。”
她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却仿佛穿透时光,看见了那个黑暗的角落。
篝火仍在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骤然降临的沉重。
应归燎说:“你要是不想说的话不用勉强,我们现在有关于钟遥晚的线索,可以找到他。”
“我没事,”唐佐佐摇摇头,说,“而且我要说的是关于那个触手的线索。”
应归燎闻言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从我有记忆起,那个男人就不允许我发出任何声音。只要一开口,他就会冲进来对我们拳打脚踢。有时候,即使我听见他出门的动静,只要轻轻一动,那个女人就会死死捂住我的嘴。”唐佐佐说,“那间屋子很黑,如果门没有打开的话,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我可以感觉到那个女人在发抖。她被打怕了。”
“后来……后来我也被打怕了,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我至今都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对我们的声音如此戒备?有时我会想,他是不是怕别人发现他囚禁了我们。可他打骂时的动静从来不小,根本不像是要隐瞒的样子。”
“声音?”柳如尘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对,”唐佐佐看向她,“这些天夜里,整座山安静得可怕,让我想起那间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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