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锁链(1 / 2)
钟遥晚试了几次,颤抖的手指才终于搭上冰冷的铁链。
钟遥晚微微瞪大眼睛,他很快从可怖的画面中反应过来了,手掌拍在碎石上,灵力如银蛇般从掌心窜出,径直灌入岩层!
澎湃的灵力逼近时,岩层中的男人却只是狞笑着望着他,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就在银光即将触碰到岩面的刹那——
噗嗤!
黏腻的破裂声猝然炸响!只见那空无的左脸断面下,一团黑紫色的血肉剧烈蠕动,猛地撑开凹凸不平的皮肤,从中狰狞钻出。
触手表面布满搏动着的暗紫色血管,湿滑的黏液正顺着触手表面不断滴落,顶端那只浑浊的眼珠猛地睁开,瞳孔缩成针尖,恶毒地锁定了钟遥晚。
“什——!”
触手周身缠绕的浓密黑雾骤然暴涨,如同有生命的阴影般翻滚着,瞬间吞噬了钟遥晚掌中绽放的灵光。那黑雾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银白灵光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
腥臭的气息瞬间扩散,在灵光溃散的刹那,触手已如毒蛇般撕裂残余的光晕,狠狠缠上钟遥晚的手腕!
黏滑的触感紧紧贴合皮肤,尖端那只眼睛不偏不倚地压在腕间。钟遥晚的灵力如被利刃斩断般骤然溃散,一股尖锐的剧痛顺着经脉直刺心脏。
“呃啊……!”
钟遥晚不住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手指不受控地痉挛曲张,腕骨在黏液浸润下泛着瓷器般易碎的光泽。黑紫色触手如活体镣铐般死死缠绕,将肌肤勒出病态的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段纤细彻底绞断。
残存的灵力在钟遥晚指尖无力闪烁,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钟遥晚!”陈祁迟生怕再有变故,猛地扑上前,十指死死扣住那截触手。触手表面湿滑黏腻,覆盖着一层冰冷的黏液,在他用力时发出令人作呕的挤压声。
钟遥晚疼得说不出话,脖颈上青筋根根突起,冷汗浸湿了额发。他左手颤抖着抬起,指尖试图凝聚净化之力——
可就在这一瞬,那根缠绕在他右腕的触手猛地从中裂开!伴随着黏腻的撕裂声,另一根同样布满黏液的眼珠触手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扣住了他刚刚抬起的左手腕。
新生的触手粗暴地横亘在他胸前。钟遥晚先前摘下的那枚耳钉,被他别在胸前的衣襟上。在触手强大的压迫力道下,耳钉尾端的银针,深深扎进了他的皮肉之中。
鲜血缓缓渗出,在衣服上洇开一点红。
陈祁迟咬紧牙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却只能一次次从滑溜的表面划开,连一寸都无法撼动。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陈祁迟嘶吼着,额角青筋暴起。可在这完全超自然的存在面前,他所有的抗争都像是螳臂当车,可笑又无力。
他急得眼睛泛红,目眦欲裂,指甲因用力抠抓触手而翻起开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发小被死死禁锢。
“陈祁迟,你先走!”钟遥晚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冷汗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回去山洞里找柳如尘,叫她过来再……呃啊!”
触手骤然收紧,将他的话语绞成了破碎的痛呼。
陈祁迟气得浑身发抖:“钟遥晚你当我是傻逼吗?!我这一来一回都能给你们收尸了!”他转头,朝着岩层中的怪物大喊,“你不是要我复活唐左左吗?!你松开他!不然我绝不会配合你!”
然而话音落下,触手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收得更紧。
是了……陈祁迟猛然惊醒。眼前这个怪物生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控制狂。即便自己此刻拒不配合,对方也一定有无数种手段逼他就范——它根本不在乎他的意愿,只在乎绝对的掌控。
他的手指徒劳地从湿滑的触手表面一次次滑落,黏液沾了满手,却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怪物不杀他,不是因为需要他,而是根本视他如无物。
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真正具有威胁的两人身上。钟遥晚被触手绞得面色发青,唐佐佐在数条触手的围攻下左支右绌。
而他是场上最没用的一个。
陈祁迟的牙关咬得发颤。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混吃等死的货色——学了一身医术,却因为和医院理念不合,入职一个月就任性离职;听说净化鬼怪会读取怪物生前记忆时,虽然心疼那些被困在执念中的灵魂,心疼那些背负这一切的同伴……
可心底深处,他却卑劣地庆幸过。庆幸自己没有灵力,不必直面那些撕心裂肺的记忆,不必承担那样的痛苦。
直到此刻。
陈祁迟第一次希望自己也能够拥有灵力,不是作为被保护的旁观者,不是只能充当诱饵的累赘,而是真正能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力量。
对了!灵力!
陈祁迟心念一动,松开手,霍然起身。
陈祁迟转身冲向老槐树,回到骸骨旁边,一把抽走了那副铁链手铐。果然,一路上半脸男甚至懒得阻拦,任由他像只无关紧要的虫子般跑过。
当他攥着那副锈迹斑斑的手铐,粗喘着回到原处时,钟遥晚的双手已经因血液不通而泛出骇人的青紫色。
钟遥晚原本见他离开刚松了半口气,此刻见他去而复返,被缚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你跑回来做什么?!”
“走了我还是人吗?!”陈祁迟毫不犹豫地吼了回去。
他抡起铁链狠狠甩向触手根部。生锈的金属环猛地扣紧,深深陷进那不断搏动的黑紫色组织中。
锁链每收紧一分,就传来血肉被碾磨的湿滑声响,黏滑的表皮被铁环边缘割开,渗出冒着热气的黑色浓稠液体,伴随着一股类似腐烂内脏的腥臭,混合着黏液顺着锁链滴滴答答地落下。
触手在束缚中剧烈痉挛,但那颗眼球却纹丝不动,依然死死缠着钟遥晚的手腕,甚至收得更紧。
钟遥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咬紧牙关,额间沁出细密汗珠。
他集中全部意志,试图唤醒体内残存的灵力。指尖勉强泛起一缕微弱的灵光,可是他的经脉此刻被死死限制住了,在触手散发出的阴寒气息中挣扎了片刻,终究彻底熄灭。
陈祁迟双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用全身的重量带动锁链。铁环进一步陷入触手内部,将那段诡异的组织挤压得不成形状,甚至能听到内部结构碎裂的细微声响。
黏滑的触手组织从铁链缝隙中溢出,像被碾碎的虫尸般令人作呕。
可总是差那么一点……就差最后一点力气!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光链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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