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人(1 / 3)
他们也是人。是会疲惫会力不从心,也会在绝境中咳着血拼命向前爬的人。
柳如尘一怔:“竹棍?你说哪根?”
“就是你之前在切峰市用过的那个啊!”应归燎说。
“哦!我知道了!”柳如尘一拍脑袋,一副恍然的模样。紧接着,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锦囊,从中抽出一根通体青翠、打磨得温润光滑的短竹棍递给钟遥晚,说,“试试这个。”
钟遥晚将竹棍接过。
竹棍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压手感恰到好处。
他仔细端详,发现这柄棍子有些眼熟,似乎就是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他试过的那柄。
刚才的尝试过程中,钟遥晚也试过竹棍,只是那根棍子太长了,他一甩起来反而打到了自己后脑勺。而手中这根,长度只比小臂略长,与短剑重量相仿,握在掌中却意外地贴合。
钟遥晚试着虚挥两下,竹棍破风的声响短促扎实,手腕竟没有先前那种被兵器拖着走的别扭感。
“再试试。”柳如尘起哄。
“好。”钟遥晚说。
柳如尘和应归燎向后让开几步,留出足够的空间任他施展。
他将拳法的招式拆解、融入棍法之中,动作仍显生涩僵硬,衔接处总有顿挫。但若单论兵器的趁手程度,这根竹棍却已胜过此前所有——它不拖沓、不拗劲,对于钟遥晚来首刚刚好。
钟遥晚渐入佳境,竹棍破风之声逐渐连贯。虽然没有柳如尘那种人兵合一的浑然天成,但这根青翠的短棍在他手中,的确显出了难得的契合。
“不错,这下流畅多了。”柳如尘赞叹。
她说着,还不等钟遥晚收势,忽然抄起倚在架旁的一柄竹剑,身形一闪便切入钟遥晚的棍风之中:“接着来!”
她的身法依旧凌厉,但比起早晨那番毫不留情的压制,此刻的攻势明显放缓了许多。
竹剑并不直接攻他要害,而是精准地追着他的竹棍去——每一次交击,都刻意敲打在他发力或变招的节点上。
点、拨、挑、压。
竹剑与竹棍接连相碰,发出清脆又密集的声响。
钟遥晚防守得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摸到的一点节奏瞬间被瞬间打乱。
他脑子里还在拼命回想第一式之后该接哪一招,柳如尘的攻势却格外凌厉、步步紧逼。
看得出来,她每一击都留了引导的空隙,意图逼他反击。但那竹剑来得太快太刁,他只觉眼前尽是青影,思绪被彻底打散,只剩下狼狈格挡的本能,章法全无。
不过数息,钟遥晚已被逼至墙角。柳如尘手腕一抖,竹剑携着风声直劈而下,钟遥晚避无可避,下意识闭紧双眼。
预想中的痛感并未传来,肩头只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他睁开眼,正对上柳如尘笑吟吟的脸。
她把竹剑往肩上一搭,语气轻快:“小帅哥,又输了,午饭也交给你了。”
钟遥晚:“……”
他正要说什么,应归燎的声音硬插进来:“暴力女,你自己没手啊?”
柳如尘将竹剑架在肩上,毫无心理负担地瞎编:“这是我们事务所的规矩,输了以后就要负责跑腿。”
应归燎扬眉:“你们事务所统共就你一个光杆司令,还有规矩呢?”
柳如尘:“……”她沉默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道,“你懂什么,这就是一个人的好处,我说什么,什么就是规矩!我有一票推行权!”
两个人就着一个人的事务所到底应不应该有规矩的问题,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嘴来。
钟遥晚在心底骂了一句神经病,自己拿着竹棍离开了。
他在一旁进行练习,一板一眼地进行着推敲。旁边的吵嘴声已经逐渐从光杆司令上升成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外星人存在了。
他的灵力充盈,只过了一夜,身上伤口已开始收口结痂。只是运动久了,那些新生的皮肉之下仍会泛起隐隐的钝痛。
左臂上那道最严重的伤口是被池悠然误伤的,他挥动着竹棍,竹影破空,思绪却随着这个名字悄然飘远。
钟遥晚在昏迷之前就知道池悠然已经死了。
他心知肚明自己打不过那四个恶徒。
人数上敌不过,力量上抵不过,技巧更不用说了,都是半斤八两。
而钟遥晚唯一能依仗的灵力,对人类却毫无作用。
那个时候,他注意到了池悠然从地上艰难爬起,踉跄着向林外挪去。
他那时能做的,也只剩下咬牙多撑一刻,为她多挣一线生机。
放她逃走,或许还能找来救兵。
反正他有灵力,听那几个恶徒的意思,也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只要有一口气在,他的伤势不管多严重都能够恢复。
他不知道于仅平的那一脚到底有多重,但当池悠然摇摇晃晃站起时,钟遥晚清楚看见她呛出了一大口血。
暗红的血沫溅在草叶上,触目惊心。
可他别无选择。除了将渺茫的希望押在池悠然单薄的背影上——赌她能撑到逃出生天,赌她能撑到获救——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没多久以后,钟遥晚就感觉到一股格外汹涌的怨力自远处轰然爆发。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