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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黄泉戏班(1 / 2)

这个时代难道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吗?!

钟遥晚嘀咕完后,裹紧被子就睡了过去。

应归燎的手机没带来,只能无聊地玩钟遥晚鬓角那尾蓝发,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再将钟遥晚叫醒换班。

这个下午过得平静无波。

除了刚刚到达这个世界的那个红亭子,这个记忆空间似乎也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要不是他们身上还穿着一身劲装,还要定时起来守夜,钟遥晚简直分辨不出这里和现实世界的区别。

窗外是光绪三十三年夏日午后的彩幽城。阳光透过木格窗棂,在地上投下清晰的光斑。街道上人来人往,贩夫走卒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车轮碾过石板的轱辘声……各种市井声响交织在一起,鲜活而生动。

和应归燎交班后,钟遥晚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道缝隙,观察着楼下的行人。

得益于彩幽城靠近边疆的地理位置,以及此时已是清廷统治末期,社会风气有所松动,“剪辫易服”虽未大规模推行,但短发和不同的民俗服饰在这里并不稀奇。

这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除了穿着古旧一些,别的都和现实世界没有差别。每个人的人格甚至都是完整的,钟遥晚甚至还看到了两个小孩为了一根糖人争执不休的场面。

更让钟遥晚暗自心惊的是,这个空间对“人”的塑造,精细到了可怕的程度。

楼下那些行人,绝非呆板重复的背景板。

他看到了挑着沉重货担、步履蹒跚却仍努力吆喝的老汉;看到了聚在茶馆门口高谈阔论、时而激动时而叹气的几个读书人;看到了挎着篮子、细心挑选菜蔬的妇人;甚至,就在客栈斜对面的糖画摊子前,还有两个总角年纪的小孩,为了一根刚做好的蝴蝶糖人,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这些人似乎都拥有完整的人格,符合逻辑的行为模式,甚至细微的情感表达。他们争吵、欢笑、劳作、交谈,构成了一个无比真实、自洽运转的小社会。

一直到夕阳西沉,钟遥晚才叫醒应归燎和许桃。

许桃显然还没睡够,嘟囔着不肯起来。

应归燎其实也没睡够,想着也还没有危急发生,可以再赖会儿床。

他隐约听见钟遥晚叫许桃起床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道:“桃子……赶紧起来。再不起来,回去了罚你吃小晚哥做的菜!”

这句威胁的效果立竿见影。

许桃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不要啊小应哥!我这就起了!”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自己的鞋子和外衣,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刚睡醒。

见许桃如此乖巧且迅速地响应了号召,应归燎满意地哼哼两声,拽了拽身上的被子,含糊地嘟囔道:“这还差不多……阿晚,我再睡五分钟,你们都收拾好了再叫我。”

然而,他这份美好的赖床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低压压地笼罩在自己床头。

应归燎那被训练得极为敏锐的危险直觉让他背脊一凉,他还以为是怪物忽然出现了,睡意瞬间飞走了大半。

可一起身,对上的却不是青面獠牙的怪物,而是钟遥晚那张散着低气压的脸。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手里还拿着那根青竹棍。

那模样,应归燎毫不怀疑钟遥晚下一秒就会让他和青竹棍来个亲密接触。

应归燎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脸上立刻堆起一个带着十二分讨好意味的笑容:“宝贝啊!我的意思是……你做的饭功能特别齐全!你看啊,既能填饱肚子,还能起到激励和警示的作用,这简直就是将食材的价值开发到了最大化!充满了智慧和生活哲理!我这是夸你呢!”

钟遥晚对他这番鬼才辩论充耳不闻。他懒得废话,直接上手,径直扯掉了应归燎身上的被子:“赶紧起来!”

“嘶——”接触到夜晚微凉的空气,应归燎抖了一下,彻底清醒了。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认命地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许桃一边穿鞋,一边挤到他边上,小声说:“小应哥,看起来你回去要和我一起吃小晚哥做的饭了。”

应归燎:“……”

他一边系腰带,一边小心地用余光偷看钟遥晚,发现他似乎微微挑了下眉梢。

应归燎心头警铃大作,立刻道:“胡说什么呢!小孩子不懂事别瞎说!你小晚哥做的饭,那就是全天下最好吃、最用心、最有营养的!那是家的味道,智慧的结晶!回去了以后有多少算多少都给我吃光!”

钟遥晚根本没搭理他们这出戏码,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等两人终于磨磨蹭蹭穿戴整齐,他简短地说了句“走吧”,便率先转身推开房门,押着这两个一大一小一对活宝下楼。

他们简单地吃了一碗馄饨面,这时候的食材里都没有科技和狠活,食材的本味被最大限度地激发出来,简单的调味却带来了格外质朴而鲜香的滋味。

馄饨皮薄馅嫩。面条是手擀的,筋道爽滑。汤汁是用鸡骨和猪骨熬了许久的,撇去了浮油,清澈且鲜美。

应归燎才吃一口眼睛就亮了。他风卷残云般吃完自己那碗,随后毫不犹豫地又招呼小二添了一碗,直到第二碗下肚,才满足地拍了拍肚子,解决了这顿光绪三十三年的晚餐。

离开客栈时,一轮清月不知何时已悄然爬上天际,银辉如水,静静地笼罩着整座彩幽城。

然而,与这静谧月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中陡然高涨的人气。白日的喧嚣似乎并未因为黑夜的到来而散去,反而在夜色中发酵、升腾。

他们所在的这条长街,竟摆开了热闹的夜市,一串串灯笼高高低低地挂起,将街道映照得亮如白昼。

应归燎的视线很快就被一个堆满了玉佩、挂件的小摊吸引,购物瘾眼看着又要发作,钟遥晚精准地将竹棍戳进他的腰带扣环里,手腕灵巧地一翻、一带。

“哎哟!”应归燎猝不及防,被一股巧劲带着踉跄了一步,偏离了堕落的路线,被稳稳拽回到钟遥晚身边。

“你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这种氛围,很难紧张起来啊!”

应归燎揉着被腰带扣硌了一下的侧腰,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已经诚实地放弃了抵抗,老老实实地跟着钟遥晚的脚步。

三人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远远地,一栋格外气派的建筑便撞入了眼帘。

那是一栋格外气派的木质双层小楼,样式古朴,飞檐翘角。这样的小楼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或许只会觉得是众多仿古景观中最不起眼的一处,但是伫立在光绪三十三年的彩幽城街头,却显得格外扎眼。

越靠近那栋小楼,周边的人流不减反增。

形形色色的人从各个方向汇聚而来。穿着长衫马褂的、短打衣衫的、甚至还有几个洋人打扮的,所有人的目标似乎都是那栋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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