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空壳(2 / 2)
“这人皮展开约莫有一米八左右,”钟遥晚分析道,“但人皮有垂坠性,他原来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因失去内部支撑而五官塌陷模糊的人皮脸上,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脸皱成这样了,根本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样。”
应归燎的视线落在绑匪穿的那身衣服上。他蹲下身,捡起一块较大的黑色布料又捞起一边的衣袖,凑到月光下仔细端详。
那是一身玄色的旗装,布料质地厚实,隐约能看出精细的暗纹,虽然沾了尘土和血迹,但不难看出这件衣服的款式和用料都是上乘的。
而且……还有些眼熟。
应归燎拧了拧眉,就在那个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被松开桎梏的许桃忽然喊道:“这不是齐临的衣服吗!”
钟遥晚闻言,心脏猛地一跳,他连忙将青竹棍上挑着的那张人皮重新放低,几乎是有些粗暴地将其平铺在地面上。
人皮脱离棍子,软塌塌地摊开,那张皱缩模糊的脸也勉强展平了一些。
虽然失去了立体支撑,五官塌陷扭曲,想要精确辨认原本长相极其困难,但此刻有了“齐临”这个明确的对应目标,钟遥晚的想象力瞬间被调动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干瘪的眉眼轮廓、鼻梁的走向、嘴唇的形状……
在月光和阴影的交错下,那皱缩的五官似乎真的开始与他记忆中齐临的面容重叠起来!
“就是齐临!”钟遥晚的指着地上那张平铺的人皮,几乎是低吼出来,“是他的皮!”
他们进入的是齐临的画,齐临还拥有怪异的蜕皮功能。
钟遥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几乎能够确定,这就是齐临的记忆空间了!
应归燎也反应过来了,懊恼地一捶拳头,说:“早知道今天早上就对齐临出手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钟遥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和懊恼中冷静下来,“明天天亮了,去打探一下齐临家在哪里。这个世界还是遵照现实的规则走的,我们应该可以找到他。”
“只能这么办了。”应归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说,“我们先回宾馆……不是,客栈吧。”
“啊?这就要回去了吗?”许桃一听,脸上竟然透出了几分意犹未尽,嚷嚷着抱怨,“我还没玩够呢!”
“玩?玩你个大头鬼!”应归燎被他这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反手就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今天下午是睡饱了,一觉醒来精神抖擞是吧?我和你小晚哥呢?!我们俩轮流守夜,总共才睡了多久?!我们俩加起来可能还没你一个人睡得多!”
“那不是你们在偷偷讲悄悄话吗?我半梦半醒的时候都听到了。”许桃嘀咕道。
应归燎:“……”他觉得理亏,不仅抬高了声音,并且还无视了许桃的反驳,自顾自道:“这么想玩,下次你再被绑架我就不救你了,你正好去深山里好好玩玩!”
许桃被他训得缩了缩脖子:“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嘛。”
钟遥晚根本懒得管他们的斗嘴,一个人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彩幽城的方向走。
路过那几个被打晕或制服的小厮时,钟遥晚特意放慢了脚步,多留意了一眼那个贼眉鼠眼的领头小厮。
应归燎下手显然不轻,这家伙现在还人事不省地瘫在地上。
钟遥晚凝了凝神,清晰地看到这小厮身上的皮肤碎裂出了一个个坑洞,东一块西一块地掉落在地,露出了内里猩红的肌肉组织。碎裂的皮肤边缘如同干旱开裂的土地般片片翘起,像是秋冬时节极度缺水时才会呈现出的皮肤状态,远没有齐临的那身皮肤来得温润自然。
他微微蹙起眉,也正在这时,应归燎带着许桃追了上来。
应归燎的视线快速地扫过地上的那名小厮,随后拍拍钟遥晚腰后,推着他往前走,说:“走吧,回去了再说。”
【作者有话说】
大学续集
上了大学以后的钟遥晚很忙,忙起来的时候连消息都不怎么回。
他参加了学生会,还参加了社团,甚至还参加了当地的志愿者协会。抛去这些,他本身的课程也很繁忙了。他学的是古物的修复与鉴定,课程忙起来的时候几乎整天都泡在修复室里。
钟遥晚忽然想到,应归燎这家伙的大学生活好像一直都很清闲,他高中的那段时间里,应归燎几乎是随叫随到的。不过也有一些意外的时候,有的时候会忽然联系不上他,但是过几天,他就会像没事人一样忽然出现在钟遥晚家的窗前。
他说不想回家了,于是钟遥晚就偷偷收留了他,让他翻窗进来。
应归燎去洗了澡,钟遥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紧。晚上睡觉的时候,钟遥晚就抱着他,他也很乖地依偎在钟遥晚怀里一言不发。
后来钟遥晚才发现,原来每次应归燎要求借宿的时候身上都受伤了。他的手也经常搭到那些伤口上,但是应归燎都不吭一声。
钟遥晚问他是不是出去和人打架了。应归燎说不是。钟遥晚也觉得应该不是,毕竟应归燎身上的伤口都像是被野兽抓过的一样,哪有人的手会长得像是爪子一样。
现在钟遥晚在暮雪市读书了,应归燎也偶尔会来找他。
钟遥晚平时忙的几乎只在宿舍里睡觉,反而是应归燎已经和他的室友们打成一片了。钟遥晚不在的时候还会给他开门,和他勾肩搭背地出去喝酒。
其实钟遥晚知道应归燎是个占有欲特别强的家伙,不过应归燎自己也知道界限在哪里。例如,即使应归燎不希望他离开平和市也不会多说什么。
至于钟遥晚又是怎么知道应归燎的占有欲强的呢,那还得那天晚上,应归燎要得他太疯了,晚上也把他揣得很紧。哦,当然,还有他平时多看别人两眼,应归燎那张脸也会垮下来。应归燎自己以为自己做得不着痕迹、天衣无缝,其实都被钟遥晚发现了。
不过只有每次应归燎来找钟遥晚,赖着晚上想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格外乖巧。晚上他就和钟遥晚两个人挤在宿舍的小床上,窗帘一拉,室友还会打趣他们几句。应归燎嘴上说着才没有在腻歪,实际脑袋已经枕在钟遥晚颈窝里了。
钟遥晚在床帐里挂了一盏小灯。
应归燎闭着眼睛,睫毛弯弯翘翘的,会随着他的眼动微微颤抖,暖色的光打在他的面颊上,看起来有些脆弱。
钟遥晚不知道为什么应归燎隔三差五就会有一段格外脆弱的日子,但是他身上总是带着伤,于是提议下次应归燎来暮雪市的时候干脆去酒店住吧。虽然他的生活费不多,但是做志愿者和课题的时候也会有一些额外收入。
但是应归燎却说,他其实一直以来都有工作,收入也不低,要去酒店的话不用舍不得钱。
钟遥晚想了想他身上那些奇怪的伤口,说:“你的工作是……驯兽师吗?”
应归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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