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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撕毁(2 / 3)

钟遥晚将手抽开了,说:“不疼了。”

应归燎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对方的凉意。他怔了怔,一股无名的烦躁和担忧涌上来,正要开口时——

咔哒。

王小甜的房门开了。

江泽城踱步出来,脚步比进去时似乎沉重了些许。他将莲花镜轻轻放回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们说完了。”

“你们说了什么?”应归燎问。

“一些私密的话。”江泽城嘴角弯了弯,像是想露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他明明在笑,眼角的纹路却更深了,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比方才更加浓郁、无法驱散的疲惫和沧桑里。仿佛那短暂的独处,抽走了他不少精气神。

钟遥晚将莲花镜取回来。

灵魂该是没有重量的,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掌心里的镜子,似乎比先前轻了一点点。

王小甜的灵魂进入轮回了。

两人没再多言,与江泽城道别后便离开了。

外面的天色是城市傍晚常见的灰蒙蒙。

钟遥晚拿着那张泛黄的纸,径直往前走,脚步有些发飘,魂不守舍。

应归燎跟在他半步之后,试着说了几句话——“饿不饿?”“走这边近点。”“……钟遥晚?”——可他的声音始终没激起半点回应。

应归燎望着钟遥晚紧绷的侧脸和失焦的眼神,最终只是默默跟着,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深秋的风卷起满地枯黄的梧桐叶,在他们脚下发出清脆又寂寥的碎裂声。街道两旁灯火渐次亮起,暖黄的光晕却透不进两人之间那片滞重的空气。

忽然,钟遥晚停住了脚步。他似乎是走到了一条河边,开阔的水面在夜色下泛着幽暗的粼光,带着水腥气的河风迎面扑来,刮在脸上,冰冷刺骨,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少许。

身后没有脚步声靠近,但他知道,应归燎一定在那里。

他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钟离是生……我是为了用血亲转移术,把病症转移到我身上来?”

他想起了何紫云的那个故事。

怪不得那个故事又臭又长,应归燎却硬生生地听完了,原来是和他有关的事情。

夜风拂过,将应归燎额前的碎发吹乱。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是,我早就知道了。”

钟遥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所以……我活着,只是因为……她的转移术……失败了?”

应归燎说:“不,你活着是因为她心软了。”

钟遥晚一顿。

应归燎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握住他的手臂:“你记不记得,何紫云说过的,在烛游家具城的故事?”

“我记得。”

“在那个故事里,钟离是到了最后关头,已经死了好几个人,惨剧几乎无法挽回时,才动用灵力,净化了上百个婴孩。”应归燎分析道,“我想,钟离的灵力,恐怕不是任何时候都那么……磅礴的。”

“什么意思?”钟遥晚不解。

“爆发。”应归燎说,“我觉得她的灵力特质很可能是在面对困境,又或是某种巨大压力时,会产生超乎寻常的强大爆发。这才能解释,为什么她平时似乎不显山露水,却能在关键时刻释放出那种量级的灵力。我想她应该也是利用这个特质,在她死前,让最后一些灵力处于爆发状态,这样才能让你的耳钉吸取到这么磅礴的灵力。”

钟遥晚的眼神动了动。

应归燎继续道:“那个江泽城虽然是个大烂人,但是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过去的事情再怎么去想也已经成了成了定论了。不管钟离当时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她的初衷又是怎样的,你现在都好端端地活着。前尘既然已经注定了,再去深挖她的动机已经没有意义了。”

钟遥晚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眼望向应归燎,眼底的混乱和破碎似乎被一种更深的探究取代了:“你之前说……想要调查清楚一些事情了再告诉我,是因为这个转移术吗?”

“不是,”应归燎回答得很干脆。

虽然这件事他想要等一切查清楚了再告诉钟遥晚,但是现在的钟遥晚情绪崩溃却仍然理智,耳钉也没有继续刺痛他,或许是应归燎能够告知一切的好时机。

应归燎看了一眼钟遥晚的耳钉,说,“我之前不告诉你,不只是因为想要先查清楚。也是因为那时候……我想和你说的时候,你的耳钉忽然闪了一下,紧接着你就睡着了。我觉得……钟离可能有一些事情不想让你知道。”

钟遥晚拧起眉。

确实,他只要一想到和母亲相关的事情,不是想睡,就是耳朵刺痛。这些症状以前似乎也没有那么明显,都是在烛游家具城以后才愈演愈烈的。

是因为在烛游家具城的时候,耳钉再次吸收了大量钟离的灵力后,让它再次活跃起来了吗?

那为什么今天耳钉只是灼痛了他一阵就停了?

是感应到了他求知的意志,还是说耳钉中属于钟离的灵力已经不再活跃了?

正在钟遥晚思考时,应归燎的声音将他从飞速运转的思绪里拉回现实。他说:“我当时是想查清楚这枚耳钉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我们也只知道它可以吸收亡者的灵力,并且供给给宿主而已。而且,钟离没有对你绝情,这是事实,她留了大量的灵力给你,如果不是你的体质特殊的话,这些灵力也足够你能安稳度过前半身。说实话,这对你来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刻意隐瞒自己的存在,要在你每次想起她的时候都加以阻挠。甚至连你的家人都对她绝口不提。”应归燎顿了顿,似乎在权衡接下来的话,但最终还是看着钟遥晚的眼睛,清晰地说道,“我知道这么说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些……残忍,但是站在钟离的角度来说,她当时那么做……不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

“而且,根据何紫云讲述的故事来看,钟离应该是个善良,有担当,关键时刻能豁得出去,是非分明的人。除去她生下你的动机以外,她的每一件事情都值得赞扬歌颂,她值得被人记住,被提起,甚至被尊敬。”应归燎顿了顿,目光落在钟遥晚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可现实是,关于她的事,你知道的可能还不如我这个只听过几段故事的外人多。这不奇怪吗?”

钟遥晚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投向漆黑流淌的河水,任由河风灌满他的外套。

应归燎往前又挪了小半步,几乎和钟遥晚并肩站着,一起望向漆黑的河面:“我想弄明白,他们——所有知情的人,你的家人,甚至可能包括你耳钉里那点残留的‘记忆’——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瞒着你。把关于她的一切,抹得这么干净。”

钟遥晚抿了抿唇,顺着应归燎的话思考了下去。所有人都不告诉他关于钟离的事情,那么说明,告诉他钟离相关的故事的后果很可能是和钟遥晚息息相关的。

可如果母亲真的如同故事里那般光明,为什么她的存在会成为一个仅对钟遥晚生效的禁忌?

“那你调查出来什么了吗?”钟遥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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