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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飞逝(1 / 3)

钟遥晚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第二天,钟遥晚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两个人,一个周末,基本没有离开过房间。

其间,钟遥晚还问了一句唐策什么时候才结束旅行回来,应归燎也大方地回答了,说唐策大概是在彩幽群山的那段时间染了爱往偏僻地方钻的毛病,一直联系不上。

说完,他就把手机塞到了钟遥晚手里,惩罚钟遥晚把他的账号段位打了回去。

钟遥晚手指操作得飞快,钓鱼执法这一招也算是被应归燎给玩透了。

周一清晨,钟遥晚开车送应归燎去了机场。分别的拥抱短暂而用力,应归燎照例在他额头印下一吻,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安检通道。钟遥晚站在大厅里,直到看着恋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

日子就此步入了一种新的规律。

事务所的委托虽然繁杂,类型五花八门,虽然比不上在灵感事务所时的清闲,但好在有两个人分担。只要没有突发事件,基本能保证规律的早九晚五,做五休二。

钟遥晚的作息还是和从前一样,六点半就睁眼,七点已经准时出现在阳台了。

柳如尘正好也有晨练的习惯,也正好用这个时间来教导钟遥晚武器的使用方式。

柳如尘的教导堪称野蛮,没有冗长的理论讲解,没有分解动作示范,直接抄起家伙就开打。她的招式一如既往地凌厉,专攻要害,逼得钟遥晚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调动所有感官和肌肉记忆去格挡、反击、闪避,并且美其名曰:实战是唯一的老师,挨打是最好的记忆。

两人约定,晨练对战中输了的一方,负责下楼买当天的早餐。于是,在柳如尘的棍棒教育下,钟遥晚毫无悬念地承包了事务所的全部采购工作。

不过,如果要去处理实体化的思绪体的话,这套工作体系就会发生变化。

这种时候,柳如尘通常都会带着钟遥晚一起去现场。

如果要用最少的灵力净化思绪体的话,需要为武器覆膜,并且将能量不停地注入怪物的身体中,让这点有限的灵力如同剧毒或强酸般瞬间渗透怪物全身,从内部结构上将其彻底瓦解。

柳如尘自然知道钟遥晚来彩幽市的目的,于是遇到怪物以后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钟遥晚出手。

这和钟遥晚在灵感事务所的时候差不多。不过不同的是,柳如尘强制钟遥晚绝对不能往青竹棍中多灌注灵力,必须使用最少的灵力将其净化,她也会在旁边适时地纠正钟遥晚的动作。

只有在钟遥晚明显不敌,或者怪物突然爆发出超出预料的危险时,柳如尘才会真正介入。

而她的介入方式,同样别具一格。

她不会直接了结怪物,而是凭借压倒性的力量和技巧,以近乎炫技般的方式,瞬间将怪物制服、压制,使其暂时失去攻击能力,然后把怪物当作标本一样,向钟遥晚示范该怎么打,并让钟遥晚把怪物当成沙包继续练习。

于是,那晚的情景堪称诡异。

凶戾的怪物在柳如尘绝对武力的镇压下,沦为毫无尊严的陪练,一次次徒劳地扑击,又一次次被钟遥晚击退,一直到即将天亮的时候,柳如尘才肯给它一个了结。

柳如尘拍拍已经遍体鳞伤的怪物肩膀,安抚道:“谢啦兄弟,要不然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赶明儿我去庙里给你上柱香。”

怪物:“……”

钟遥晚:“……”

这里有魔鬼。

不过,虽然这个方法奇葩了一些,并且还有虐待怪物的嫌疑,但钟遥晚不得不承认,这种极端的训练方式效果极其显著。

每周四晚上,应归燎就会准时到彩幽市报道。当然,要是他来得不巧,撞上事务所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他也免不了被柳如尘抓去当苦力。

柳如尘的事务所虽然琐事多,可是给得更多。应归燎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距离他买下灵感事务所也是指日可待了。

而每个月的月末,钟遥晚虽然不情愿,也仍然会去精心疗养院报到。

兴许是出于同情,钟遥晚在去之前,特地发消息问了小葵,那个沙盘女孩喜欢什么零食。小葵很快回复了几个牌子,都是些普通的小饼干和软糖。

钟遥晚照单买了一些,用纸袋装着,在下一次例行洒水时都交给了女孩。

果然就如小葵之前说的那样,到了寒假,被家长丢进疗养院的孩子更多了。

囚笼中的女孩没有拒绝钟遥晚的好意。她伸手接过纸袋,那一瞬间,阳光透过囚笼的窗户洒进来,将女孩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不知道为什么,钟遥晚总觉得女孩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的眼神纯澈,可是在望向钟遥晚时却透着一丝不易捉摸的失望。

钟遥晚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着他露出这样的情绪,但是她的目光让钟遥晚想起了那些曾经净化过的思绪体,那些求而不得的痛苦回忆。

他不敢往下细想,只能匆匆完成了工作以后离开。

日子就这样按部就班地向前流淌。

钟遥晚觉得在柳如尘家住得不太方便,干脆在妖魔鬼怪事务所楼下租了一套房子,又买了一辆二手车代步,算是彻底在彩幽市安顿了下来。

然而,搬家后的第一个晚上,一个紧急电话打了进来。

打电话的是范致远,这一年的时间他混得不错,已经从见习刑警升为二级警员了。他说在城郊发现了实体化的思绪体,钟遥晚还没来得及好好收拾行李,就被柳如尘给拽了出去。

这几天彩幽市都在下大暴雪。

漫天飞雪中,钟遥晚和柳如尘与那只怪物周旋了大半夜。最终好不容易捕捉到它的身影时,钟遥晚也被它的爪子狠狠划了一道,手腕破开了一条狰狞的口子,还因为打斗的动静太大被房顶松动的雪砸了满头,直接半个身子埋在了冰冷的雪堆里,呛得他眼前发黑。

还好柳如尘还在边上,为工作收了尾以后,把钟遥晚从雪里刨出来带回去了。

伤口处理,寒气入体,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后的骤然松懈,当天夜里,钟遥晚就发起了高烧。

他迷迷糊糊地给自己吃了点退烧药,裹紧被子,却只觉得浑身忽冷忽热,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意识沉沉浮浮。

第二天就是周四。

钟遥晚原本昏沉中还记得要打电话给应归燎,告诉他新地址和门锁密码,让他自己打车过来。结果他一觉睡得很沉,根本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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