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夜袭(2 / 3)
从后颈到脊背,再到腰侧,那双手带着熟悉的温度和触感,慢条斯理地逡巡,仿佛在检查自己的所有物,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恶作剧得逞后的无声炫耀。
黑暗里,只剩下钟遥晚认命般细微的呼吸声,和某个混蛋几乎要掩饰不住的愉悦闷笑。
屋子里的灯也没开,只有窗外稀疏的月光与远处街灯透进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沙发上两道重叠的轮廓。
兴致翻涌时,钟遥晚意识有些涣散,本能地想要去环抱住入侵者。
然而,对方显然还没从这出自导自演的夜袭游戏里尽兴。察觉到他的意图后,那只原本按在他腰侧的手立刻移开,连同另一只被反剪在身后的手一起,强势地向上推去,一同摁向发顶。
双手被制,一种近乎无助的暴露感,让钟遥晚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那人似乎对他的声音格外着迷,滚烫的掌心紧密地贴合在钟遥晚绷紧的小腹上,修长的手指则沿着紧实的人鱼线边缘,一下下地滑动,感受着深处的力量。
钟遥晚起初还能咬着下唇强忍,可在那持续不断的攻势下,终于溃不成军。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可能是被翻转过来后捧着腰的时候,可能是被摁在窗前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坐在他腿上的时候,总之等他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
钟遥晚打了个哈欠,想要把揽在腰上的那只手拨开,然而应归燎的力气很大,察觉到他的意图,那条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几乎是将他牢牢锁在了怀里,鼻息还蹭了蹭他的后颈,发出不满的嘟囔。
钟遥晚的动作顿住了。记忆的碎片随着意识的清醒逐渐拼凑完整。
上周灵感事务所接到了紧急委托,应归燎周四便没有过来。
钟遥晚原来以为要打破那个十天的约定了,谁知道应归燎还是在那之前就出现在彩幽市了。
想到这里,钟遥晚没来由地心下一软。
他忍着腰上的酸疼,小心翼翼地转过身,面对依旧沉睡的恋人。清晨的光线勾勒出应归燎放松的侧脸轮廓,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笑或促狭的眼睛紧闭着,显得格外安静。钟遥晚伸出手臂,轻轻搂住他的脖颈,想要把人叫醒。
然而,在注意到对方身上规规矩矩地穿着睡衣,而自己身上却光坦一片的时候,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昨晚被夜袭的仇一起,不客气地往他身上招呼了一下:“起来,别睡了!”
“……唔?”应归燎被拍得一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又习惯性地闭上了。他的鼻尖抵住钟遥晚的颈侧,含混地笑起来,“醒了啊宝贝?这牙印是谁咬的啊?”
钟遥晚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赖样气笑了,说:“昨晚被一个闯进来混账咬的,让我起来,我找他对峙去。”
“嗯?要找他说什么?”
“还没想好,先揍一顿再说。”
“还要打啊?”应归燎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抓着钟遥晚的手腕往自己腰上探,“昨天你打我的时候,我可都没还手,光挨着了。你看,我身上都被你打青了,这儿,还有这儿……这就算是提前让你出过气了吧。”
钟遥晚的手掌被他带着,触碰到紧实的腰腹肌肉,指尖确实感觉到几处皮肤温度略高且触感不同的地方。他毫不客气地顺势摸了几把,嘴上却一点不软:“滚蛋,都是你该的。谁让你半夜装神弄鬼?”
钟遥晚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手机的踪影,估计是昨天留在客厅里了。
他拍了拍应归燎,说:“先松手,我去拿一下手机。”
“一睁眼就要手机,钟遥晚,你有瘾啊?”应归燎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诚实得很。他松开环抱的手臂,咕哝着,迷迷糊糊地翻身坐起,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梦游似的晃出卧室,去给钟遥晚拿手机了。
他拿着钟遥晚的手机回来的时候,两只眼睛还是睁不开脚步也有些飘。可即便如此,他也依然能够精准地扑到钟遥晚身上,把脸埋进他的小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钟遥晚结果手机,按了一下开机键,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人。应归燎没抬头,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手臂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似的伸了出去,在床沿附近摸索了几下,准确地从一堆杂物里勾出了一根数据线,摸索着递到钟遥晚手边。
钟遥晚插上充电线,一边等待开机,一边道:“上周灵感事务所出什么事了?怎么累成这样?”
“别提了……岩山隧道那里出了个绑架案,犯人绑了个小富哥,结果警察行动快,围上去了。那绑匪也是个狠角色,直接带着人质进山了,后来又嫌小富哥累赘,把他撕票了。”
“哦,这件事我好像看见新闻了,然后呢?”
“然后老狐狸说感觉现场可能会有思绪体的遗留,我就去看了,确实有。跟着搜查队在山里找了两天,鞋子都走烂了一双,才找到了一具尸体。本来以为那是小富哥的,结果一净化,发现思绪体不是小富哥,而是那个绑匪的。他觉得自己倒霉,好不容易逃掉了,结果滚山坡把脖子摔断,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觉得自己壮志未酬,所以怨念不散。”应归燎说着,懊悔地锤了锤自己的脑袋,道,“感觉净化了这种东西,我都变得不干净了,真特么晦气。早知道就该把他装进桃木盒子里,找个地方埋了。”
他说着,又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了,抬起脸,道:“哎,你说,那些怪物能在水里呼吸吗?要是不能,下次遇到那种特别恶心人的,干脆想办法把它扔到公海里去。让它每天晚上一实体化,就泡在咸得要死的海水里,还得被鲨鱼追着咬。多解气!”
“你是又想出去玩了吧?”钟遥晚的手机屏幕亮起,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胡说八道,我这是嫉恶如仇。”应归燎说着,又埋着脸在钟遥晚腰间蹭了蹭,说,“我是真的身心受创了,需要安慰。今天我要在你身上……”
钟遥晚打断他:“今天不行,不然你去我的衣柜里待一天吧。”
“……你又看什么奇怪的小说了?”
应归燎吐槽他,话音落下以后,后知后觉方才钟遥晚的语气有些不太对。他撑起身子望过去,果然看见钟遥晚正盯着已经开机的手机屏幕,脸色沉了下去。
“怎么了?柳如尘又给你派工作了?”
“不是。”
钟遥晚声音有些发干。他直接把手机丢到应归燎怀里,然后直接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起身下床。
应归燎被推得歪了一下,顺手接住手机,低头看去。
手机界面停留在联系软件上。
“小葵?是精心疗养院那个小护士?”应归燎问。
“对。”钟遥晚从衣柜里随手扯出一件深色卫衣套上,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你看内容。”
“我看看。”
应归燎心头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指尖快速向上滑动屏幕。聊天记录显示,从今天凌晨开始,小葵就给钟遥晚拨打了十几个语音电话。但钟遥晚的手机当时显然已经没电关机了,这些呼叫无一接通。
他继续往上翻,终于看到了小葵发来的文字消息。最新的一条,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左右,:
「小钟哥!!出大事了!我们院里有个患者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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