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散步(1 / 4)
他的声音轻轻落下,背上的人却长久没有回话。
钟遥晚把本子交给应归燎以后就先去洗澡了。
他原本看那支影片看得头昏脑胀,洗完澡以后倒是精神了些。
钟遥晚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房间时,厅堂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应归燎侧躺在沙发上,正专注地翻看着钟离的日记本,眉头微蹙。那只黑猫蜷成一团,安稳地趴在他腰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睡得正香。
黑猫显然是把应归燎的身体当作摇篮了,爪子还要勾在他的衣服上。
“还在看?”钟遥晚轻轻把睡得迷糊糊的小猫提起来,放回它角落里的软垫小窝里。他自己则顺势在沙发边缘坐下。
应归燎的目光从日记本上移开,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轻轻一带。钟遥晚也顺势一侧身,直接躺下,脑袋枕在应归燎的胳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有研究出什么吗?”钟遥晚问,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松弛。
厅堂里的空调温度打得不高,应归燎把被子捞过来,盖到钟遥晚身上,说:“有点发现。”
“嗯?”
应归燎闻声,把钟遥晚搂得紧了一下,下巴搁到他肩膀上,这样两人都能看清日记本上的内容。他翻到被撕掉页码的那几处,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毛边,说:“这本日记撕掉的地方没有泛黄,很有可能是最近才被撕掉的。”
“啊?!”钟遥晚一愣,“这段时间有人来过家里的意思吗?”
“时间倒也不一定这么紧迫。”应归燎说,“单从纸张氧化程度来判断,误差不小。一两年内撕掉的,和几个月前撕掉的,看起来可能差别不大。”
“可以啊阿燎,以后可以去鉴定科谋生了。”钟遥晚说。
“那没有,是我拍给严梁,他正好还在加班,找了个鉴定科的同事,初步判断的。”
钟遥晚:“……”白夸了。
他问:“这都凌晨一点了,严警官还没下班?”
应归燎说:“听说最近案子挺多的。你最近不在平和市所以不知道,一出门到处都是警车。”
“这样啊……”钟遥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且,”应归燎将话题带了回来,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着钟遥晚的腰侧,“我大致翻了一遍,这本日记本里没有提到过耳钉。”
钟遥晚立刻明白了应归燎的言外之意,精神一振。
他接过日记本,快速翻阅起来。钟离在开篇就说自己得到了一枚可以透支未来灵力的玉佩,却没有提到耳钉。
那么原因很明显。
耳钉是在日记记录期间才得到的。
并且,在被撕掉页码的后一页,钟离提到了“希望有人的灵力特质是能够为灵契充能”,这很可能指的就是后来得到的耳钉。
应归燎知道钟遥晚一定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又继续慢悠悠地补充道:“如果钟离不知道耳钉的具体用途的话,或者,耳钉里没有灵力的话,她应该是不会进行佩戴的。”
“确实,耳钉虽然可以让枯竭症能够优先消耗储存在里面的灵力,可前提条件也得是耳钉里有灵力储存。”钟遥晚的瞳孔微微颤动,一个令人不安的猜想浮上心头,他说,“你是觉得钟离她……”
“我觉得应该不至于。”应归燎打断了他,“就算把小哑巴杀了,也顶多能支撑钟离多活半个月而已,杯水车薪。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有灵力的人本来就少,更别说小哑巴那样的了。”
钟遥晚沉吟片刻,思路转向另一个方向:“那她戴着耳钉,可能是因为……当时耳钉中还存有黄昏戏班时代留下来的灵力吗?”他皱了皱眉,“齐临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
“用于修复身体的灵力耗损不了多少,他们也不用灵力净化思绪体,掠夺来的灵力大部分可能都被储存起来了。”应归燎说,“但是里面的灵力要供给灵力枯竭症患者的话还是太勉强了一些,所以钟离还是采用了血亲转移术的办法。”
应归燎继续道:“而且我们之前忽略了一点,钟离很可能是在她死亡的瞬间,主动让她的灵力进入爆发状态的,这就说明她很可能清楚这枚耳钉的具体用法。既然唐策和她当时走得这么近,很有可能也知道耳钉的细节,接下来也能试试找唐策套话,或许……”
“不过……”
钟遥晚认真听着,忽然话锋一转,打断了他。
应归燎转眼望过去,还以为这个工作狂魔会就着这事儿和他好好探讨一番,却见钟遥晚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说:“你之前就说要把耳钉的事情查清楚,结果呢?卷轴画事件是我们一起撞上的,这本关键日记是我发现的……应大侦探,您这边,好像没什么实质性进展嘛?现在又锁定上唐策了?能有用吗?”
应归燎搂着钟遥晚的手臂一僵,脸上闪过一丝被戳中的窘迫,立刻开始打哈哈:“哎呀,阿晚,咱们俩还分什么你我?你的发现不就是我的发现嘛!”
钟遥晚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这种时候,我觉得可以稍微分一下。”
眼看说不过,应归燎连忙祭出转移话题大法:“话说回来了阿晚,你要不要在家里多住几天?你要是想在临江村待着的话,我也可以请假陪你。”
“不用了吧。”钟遥晚说,“奶奶的身后事也处理差不多了,这个时间事务所也挺忙的。”
“工作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大不了以后加班补回来嘛。”应归燎说着,握在钟遥晚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他灵巧地转了个身,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呼吸可闻。
沙发的空间很小,要容纳两个人很勉强,但是钟遥晚和应归燎曾经可是有过「在一张单人床上挤了一个多月」的辉煌战绩,要做几个大幅度的动作对他们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钟遥晚顺势搂住应归燎的脖颈,想了想,说:“陪我出去散步吧。”
“嗯?现在?”
“对,现在。”
应归燎看着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利落地坐起身,顺手把钟遥晚也拉了起来。
“好,走吧。”
两个人刚站起身,就惊动了角落里睡得仰面朝天的小黑猫。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以为到了开饭时间,晕头转向地朝他们走过来,结果没走两步,困意再次袭来,身子一歪,“噗通”一下软倒在地毯上,眼睛又眯了起来。
钟遥晚看得好笑,走过去把它轻轻抱起来,重新放回铺着软垫的小窝里,又细心地把小毯子给它盖好。“上个月看照片的时候,还是瘦瘦小小的一只,这才多久,就长这么大了。”
“是啊,他可能吃了,长不大才奇怪了。”应归燎拿起两人的外套,把厚实的那件递给钟遥晚,瞥了一眼重新打起小呼噜的猫,随口问道,“说起来,他叫什么名字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