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联系(1 / 3)
钟遥晚坐在黑暗里,只有面前的钟表在微微泛着亮光。
……
滴答、滴答。
钟遥晚坐在黑暗里,只有面前的钟表在微微泛着亮光。
他盯着秒针转动,一圈又一圈。
然后时针也跟着转动,一圈又一圈。
钟遥晚得仰起脸才能看清时间,那只钟应该是被挂在墙上的。表盘在暗处泛着冷白色的光,指针走得平稳又规律,像是这个空间里唯一还在正常运转的东西。
他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
可能一个小时,可能一天,可能更久。
黑暗里没有参照物,只有那只钟在一格一格地走,走得他眼睛发酸,走得他脖子仰得发僵。
钟遥晚垂下眼,吐出一口气。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当时他和应归燎一起跑上楼,在拐角处遇到一只怪物。应归燎冲上去攻击的时候,他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掉进了一片黑暗里。
那黑暗黏腻得像水,灌进嘴里、鼻子里,他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等到意识渐渐恢复,就已经被绑在这里了。
他试着动了动手腕。
钟遥晚的双手被缚在身后,绑得很紧,他不用去看都知道自己的手腕上一定都是血痕。对方绑他的手法就像是知道他即将变成死人了一样,毫无怜惜。
应归燎呢?
他不知道。
还好他清楚应归燎是有底牌的,实在是到走投无路的时候,至情至信会带他离开危险地带。这也是钟遥晚现在坐在黑暗里,唯一能够安慰到他的了。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一声响动。
门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钟遥晚被晃得眯起眼睛,下意识偏了偏头。等视线适应了那道光,他才朝光源望去——
唐策站在门口。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轮廓被光线勾勒出来。
而唐策身后,是钟遥晚再熟悉不过的陈设。
老旧的木门,斑驳的墙壁,透过走廊的窗户,他还能够看到院子中的那棵柿子树。
钟遥晚的呼吸一滞。他知道自己正在记忆空间里,周边的环境会变成什么样,他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他真的看清窗外环境的时候,还是愣住了。
他是什么时候回到临江村的?
唐策走进来,打开了灯。
啪嗒一声,灯光亮起的瞬间,周围的陈设开始一点点浮现出来。
没错,不是亮起来,是浮现。
像墨水洇进宣纸那样,书桌从虚无中显现,床铺在墙角成形,甚至还有一扇窗户凭空出现在墙上,窗外是模模糊糊的树影。只有墙上的那只挂钟还是一如既往地高悬在那里,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真实的东西。
是钟离的房间。
钟遥晚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这、这是什么情况?!”
唐策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走过来,目光落在钟遥晚的耳钉上。
那视线让钟遥晚浑身不舒服。
耳钉早就替换过了。真的那枚在陈祁迟那里,现在戴着的只是枚相似的翠玉钉。
钟遥晚没指望能瞒过唐策,有灵力的人一眼就能看穿,他身上的灵力是源来他自身的,而并非耳钉。
然而,钟遥晚却还是在唐策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种近乎痴迷的意味。
那视线黏腻又灼热,像是在透过他的皮囊,凝视着另一个藏在他灵魂深处的人。钟遥晚浑身汗毛倒竖,后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皮肤上爬。
好在唐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向了身后,只是钟遥晚莫名感觉自己的手腕上的束缚更加紧了一些。
他注意到门口站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怪物。
蓬头垢面,头发纠结成毡,沾满了黑红的污渍。
它低着头,双手死死抱着腹部,身体哆哆嗦嗦地抖着,像寒风中快要冻僵的枯叶。
那种畏惧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像做错事的小孩面对严厉的大人,也像卑微的奴仆面对绝对的支配者。
钟遥晚的视线落在它身上,很快就注意到了它眼角的一抹红。
那里有一颗红色的痣。
是汪息,最后一个受害者。
唐策问怪物:“他身上的灵力,只有一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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