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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指针(1 / 3)

可能是一瞬间,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是一整天。

双叶小区。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间,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是一整天。

应归燎终于被那几只鬼手从黑暗里丢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磕上了什么硬东西,砰的一声闷响,疼得他眼冒金星,眼前炸开一片白。

应归燎狼狈地趴在地上,许久都没能动弹。脑子里嗡嗡的,像有几百只蚊子在叫,半晌后身上才终于聚集起力道,撑着地面爬起来。

“该死……”他按住仍在抽痛的后脑,低低啐了一声,“不是说我不要我的命吗?下手就不能轻一点。”

他一边低声抱怨,他一边抬眼环顾四周。

眼前的白斑渐渐消退,双叶小区扭曲错乱的景象也开始显露。

楼宇依旧是胡乱排列的,原本整整齐齐的楼房,此刻随意地排列组合在一起,不远处甚至有个花坛是立起的,攀在墙壁上,画面别提有多诡异了。

他被丢在一栋大楼的侧墙之下,不远处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更有几张人皮被粗暴地挂在树枝上,在风里微微晃动,不知道他们生前经历了什么惨烈的情景。

几只怪物正盘踞在腐烂的尸体旁,嘴角挂着黏腻发亮的涎水,垂落欲滴,一双双泛着凶光的眼睛死死锁定应归燎,贪婪又暴戾。

可诡异的是,没有一只敢上前。

它们分明垂涎欲滴,却像是被无形的命令死死束缚,只能在原地龇牙咧嘴,做出最狰狞凶狠的模样,似是想要吓唬应归燎。

应归燎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只漠然收回目光,晃晃悠悠站稳,继续打量四周。

他总觉得这里透着一股异样的违和感。

很快,应归燎就找到了违和感的来源。

尸体腐烂了。

从怪物实体化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应归燎也能够感觉到身体中的灵力还没有恢复,甚至身上被血染透的衣服都是湿的,可那些尸体,却已经呈现出不该有的腐败迹象。

难道刚刚在的黑暗空间里,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吗?

他来不及去细想,钟遥晚和唐策待在一起越久就越危险。现在必须得找到陈祁迟的位置,从他那里拿到耳钉后再去净化思绪体。

应归燎看了一眼楼号,这里是一号楼。

也不知道陈祁迟现在在哪里。

应归燎张望着,打算看看哪里有动静,视线一转,却瞥见这栋楼的好几扇窗户后,都有脑袋探出来,偷偷打量着他。

避难工作还没结束?

念头刚起,其中一扇窗户就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道压低到近乎耳语的声音飘了出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急切:“喂!这位小哥,你跑到外面去做什么?快回来啊,外面多危险?”

应归燎反应了一下,扬声问:“这里是避难所吗?”

“是啊!”那人被应归燎的音量吓得一哆嗦,后怕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怪物,见它们没动静后,才道,“赶紧回来吧,一会儿佐佐姐该生气了!”

应归燎:“……”哦嚯。

该说不说,唐策还是挺贴心的,居然直接把他送到避难所门口了。

他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冲进一号楼。

一推开门,大堂里拥挤的景象就让他愣了愣。

上千号人挤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同吃同住,大厅地面、楼道拐角,到处都是蜷缩的身影,空气中混杂着汗味、食物残渣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应归燎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很快找到了那个牵着大金毛的姑娘。她蓬头垢面地缩在墙角,原本干净的衣服沾满了泥污与干涸的血迹,乱糟糟的头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听到开门声,她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剧烈抖了一下,瞳孔紧缩,满眼惊恐。直到看清来人是应归燎,那双涣散的眼睛才慢慢找回焦距,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却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回墙上。

唐佐佐听到开门声后转头望了过来,看到是他以后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些。

唐佐佐也听到了动静,转头望过来。看清是应归燎后,她那张紧绷的脸才缓和了些许。她知道应归燎是有底牌的,遇到真正危险的时刻,他可以使用罗盘的力量直接离开这个记忆空间,顶多也就是等老了以后少了个掉了门牙的老头在耳边碎碎念而已,当然,就应归燎这顽强的生命力,指不定牙都掉光了还在到处蹦跶。

唐佐佐并不担心应归燎的安危,但是此刻见他回来了,还是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她快步走了过来,指尖飞舞:「回来了?没有找到十四号楼吗?」

听唐佐佐的意思,他们应该也没有找到十四号楼的踪迹。

“没有,出了一点意外,我们遇到唐策了,他把阿晚带走了。”应归燎言简意赅,他快速扫了一圈大厅。这种规模的避难工作不可能在几个小时里完成。他追问:“从怪物实体化到现在,过去几天了?”

唐佐佐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一个蠢问题:「七天。」

“七天?!”应归燎失声惊道。

这内外的时间差也太大了!!

不知道钟遥晚是不是也被带到了像刚刚的黑暗空间那样,时间流速不一样的地方。

唐佐佐见他失态,一脸疑惑,指尖飞快跳动:「你发什么神经?连天数都记不清了?阿晚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你的脖子怎么了?还有伤?这七天你们跑到哪里去了?还有……」她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应归燎的脸颊,「你哭了?」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应归燎一愣,摸了摸脸颊。说起来,他脸上是有些干涩,本来还以为是沾到的血风干了,原来是刚刚演得太入神,眼泪都流出来了。

当然……可能也不是演的。

他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说:“没哭,外头风大迷眼睛了。陈祁迟呢?耳钉在不在他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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