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两个人(1 / 2)
钟遥晚耳垂上的翠玉耳钉突然滚烫如烙铁。
钟遥晚耳垂上的翠玉耳钉突然滚烫如烙铁。
那枚从不离身的玉饰迸发出刺目的青芒,灼热的温度瞬间烫穿皮肉,鲜血顺着颈线蜿蜒而下。与此同时,一股久违而熟悉的灵力洪流从耳钉中奔涌而出,如决堤之水灌入他的经脉。
他下意识张开手掌,璀璨的灵光自指尖闪耀,如同破晓的晨光般炸裂!
那些禁锢他的黑雾发出“滋滋”声响,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
灵力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炸开,双生那怪物被灵力风暴掀飞的刹那,腐肉便开始层层剥落。它扭曲的躯体在空中剧烈抽搐,如同被千万把无形利刃凌迟。血肉尚未落地,便在刺目的青光中嗤嗤沸腾,化作腥臭的浓烟。
“吼——!”
双生头颅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四只血红的眼珠在强光中接近爆裂。它们挣扎着想要重组身躯,可那光芒却像附骨之疽,顺着骨骼缝隙疯狂侵蚀。
先是趾骨,再是脊椎,那副畸形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焦黑,继而龟裂、粉碎。
不止是这只本体,甚至其他的双生傀儡也被这抹强烈的灵光波及到了。它们扭曲的身躯如同被点燃的纸人,在灵光中扭曲蜷缩,顷刻间消化成烟雾消散进空气中。
应归燎看到黑雾中的光芒时就意识到了那是钟遥晚暴走的征兆。可饶是如此,他仍然没有成功阻止钟遥晚的爆发。
他的手贴上双头灯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掌下的灯因为长时间的运作而散发着丝丝热度,却再不见半点怨力波动。
思绪体已经被钟遥晚强制净化了。
没有了怪物的钳制后,陈祁迟一下摔落到地上。
终于能出声了,他一边咳嗽一边吐血还要一边叨叨:“痛死了、啊啊啊!该死的陆眠眠,不是说好了不会攻击我的吗,咳咳……”
说着,他又想起了什么,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对了,佐佐……佐佐怎么……钟遥晚?!”
陈祁迟刚抬起头,就看见不远处的钟遥晚身形一晃,像一株被折断的芦苇,双眼空洞地向前栽去。
“阿晚!”陈祁迟本能地伸手,却牵动腹部的伤,顿时疼得眼前发黑。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应归燎从窗台上一跃而下,稳稳地接住了钟遥晚瘫软的身体。他的肩膀还在渗血,却小心地托着钟遥晚的后颈,将他护到了怀里。
陈祁迟见状,松了一口气。
他咽下满嘴的血腥味又忍不住地咳嗽,半天才凑出一句话:“不是,钟遥晚,刚刚又不是你挨揍的!你晕个屁啊?!”
话音未落,他余光扫见唐佐佐走了过来,立刻话锋一转。声音都随之弱了八度,还硬挤出一个虚弱但“得体”的微笑:“我是说……你晕什么啊?”
唐佐佐靠近过来,手指翻飞:「钟遥晚刚刚净化了思绪体,净化者会读到怪物生前的记忆。」
陈祁迟眯着眼睛努力辨认唐佐佐的手语,可是专业名词太多了,他根本看不懂啊!
应归燎解释道:“就是钟遥晚读到了那只双生怪生前的记忆。”
陈祁迟喉结滚动。那只怪物的身体明显是被缝合到一起的,两个躯干被强行拼凑在一起,却只有一套四肢,说明他们的手和腿都各被砍掉了一条。
他下意识捂住嘴,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这段记忆得有多痛苦啊?
黑雾散了以后,应归燎的罗盘就掉落在地上。
唐佐佐弯腰拾起,递给应归燎。
躁动了一晚上的罗盘终于安静了下来。
应归燎将罗盘接过。他闭眼凝神,将里面剩余的灵力引入自己的身体。
随着灵力流转,他肩头的裂口渐渐止住了血。
只是被怪物抓碎的衣料已经和皮肉黏在一起,稍一动作就扯得生疼。
“先回去。”他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钟遥晚背起,牵扯到伤口时他的手都在颤抖了,却硬是没哼一声,“结界应该已经破了,叫眠眠她们回来吧。”
他余光瞥见一旁的陈祁迟正捂着肚子。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面孔此刻扭曲成一团,却在唐佐佐看过来时装作若无其事地挺直腰板。
应归燎道:“我记得眠眠有个专门修复内伤的灵契,你一会儿问她有没有带吧。你这伤……”他顿了顿,才道,“怕是伤到内脏了。”
“知道了……”陈祁迟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可刚迈出一步就双腿发软。
唐佐佐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摇晃的身体,纤细的手指比划出简洁的手势:「小心。」
陈祁迟耳尖突然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没事!就是地上太滑……”
话音未落,陈大少爷脚下又一滑,要不是唐佐佐扶着,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
钟遥晚的意识被拉进了混沌中,再睁眼时,视野里只有浓稠的黑暗。
霉变的稻草混合着血腥气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他试图活动四肢,却发现自己被困在逼仄的笼中。
钟遥晚忽然意识到,这或许不是他的身体,而是双生怪物的记忆。
“哐当”一声,锈蚀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刺目的光线里,一个穿着暗色旗装的男人拖拽着个瘦弱少年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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