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三间房(2 / 3)
他的手指一松,弓弦嗡鸣,箭矢破空而去!
随后,应归燎默默转身,背对着被正中要害的“人质”,认命地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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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聊:我不行了,快救我!(3)
对手先死我垫后(应归燎):[转账]请收款200元。
五六七勿扰(钟遥晚):[已收款]谢谢老板。
陈叮当(陈祁迟):哈哈哈,你怎么成二百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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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傍晚回到事务所时,陈祁迟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几乎是飘着进的屋,一沾沙发就昏睡过去。
周一上班时,钟遥晚将思绪体从雕花木盒中取了出来。
自从上次许南天指点后,钟遥晚私下也试着使用过灵力。果然像是应归燎说的,使用灵力好像是他们这些有灵力的人天生就会的事情,像是呼吸一样,是融入骨髓的本能。
只要他的意识偏移,不再执着使用身体里的力量,灵光便可以轻易在掌心中浮现。
净化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这个思绪体是属于一个被关监禁的小女孩的,名字叫王甜甜。
她生前的记忆如潮水来时,钟遥晚的呼吸瞬间凝滞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处伤痕的疼痛,意识仿佛被拖入漆黑的深渊。
但在某个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属于他的记忆。这个认知如同救命绳索,让他从记忆漩涡中脱离。
王甜甜的痛苦依然残留在感官里,却已与他自己的意识泾渭分明。
应归燎一直在旁边守着,但是也像是他预想的那样,钟遥晚没有出现异常强烈的应激。只是脸色煞白了几分钟,眼中就恢复了原本的清明。
不止是在灵力方面,在精神力上钟遥晚也有很高的天赋。
“还好吗?”应归燎递过一杯氤氲着热气的可可。自从开始净化思绪体以后,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用甜腻的可可可以冲淡精神上的苦楚。
钟遥晚接过水杯的时候指尖还残留着些许颤栗。他轻抿一口,温热的甜意在舌尖花开,紧绷的神经渐渐舒展:“还好……就像突然学会了游泳。”
“看来上次双生怪的记忆让你成长了不少。”应归燎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耳垂,将消耗的灵力缓缓渡回。那触感像一片羽毛,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王甜甜的思绪体是张褪色的糖纸,据说是在枕头底下被发现的。
等钟遥晚的神色也好转,应归燎便拈起糖纸,走向事务所里那间钟遥晚从未踏足的房间。
三室一厅的布局里,第三间房始终紧闭着门扉。
钟遥晚捧着杯子跟上去。推开门时,映入眼帘的是排列整齐的收纳柜,里面陈列的物品五花八门。缺了一只耳朵的褪色布偶熊,挂着半截断齿的生锈的钥匙串,折痕深刻的泛黄的信纸,甚至还有半截被带着焦痕的麻绳。
应归燎喜欢收集一些奇怪的东西,品味就像张大海一样难以言说,他房间里的那些宝贝既像是随手捡来的破烂,又像是精心保存的珍宝。
钟遥晚原本以为这是应归燎的第二个收藏库。直到他看见二丫的砖块和临江村尘封多年的铜器,才恍然明白这里放置的都是那些被净化的灵魂,是在新生的路上留下的印记。
应归燎将糖纸郑重地安置在空位上,玻璃柜门合上的瞬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像是午夜时分合上的一本厚重的故事书,又像是为某段漫长的告别画上的休止符。
*
钟遥晚在灵感事务所的生活逐渐步入了正轨。
应归燎每天上午都在躲懒,钟遥晚就和唐佐佐一起去楼里的健身房打发时间。等中午回来的时候,总能看见应归燎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睡眼惺忪地喝着咖啡。
下午如果无事可做的话,他就窝在沙发里学习手语。钟遥晚跟着视频,手指在空中笨拙地比划着,时而还要停下来倒回去重温。
应归燎独自坐在餐桌前,修长的手指拈着一截红绳反复缠绕。绛色的线在他指间绕来缠去,时而被指尖勒出细密的纹路,时而又松松垂落,随即被他迅速拢回掌心。
他蹙着眉,和这截不听话的红绳较上了劲。直到树影西斜,他才终于舒展眉头,托着一条精巧的红绳项链向钟遥晚走来。
红绳的中央,一枚莹白玉珠被缠绕其中。暮色漫进来时,玉珠便泛起一层温润的光,像是把方才漏过指缝的阳光都悄悄收在了里面。
“香囊里的玉珠?”钟遥晚讶异。
“对。还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带在身边也没坏处。”应归燎说,“我帮你戴上。”
钟遥晚直起身,感受到温热的指尖掠过他的后颈。他的呼吸拂过钟遥晚的耳际,带着淡淡的茶香味,在他鼻尖萦绕不去。
红绳垂落的瞬间,莹白的玉珠便轻轻嵌进在锁骨凹陷处。红色丝线将他本就修长的脖颈衬得愈发白皙,流畅的线条从下颌一路延伸至衣领深处,宛如精心雕琢的瓷器。
应归燎的手指在他颈后停留了片刻,指腹下的肌肤细腻微凉。当他的指节不经意掠过对方柔软的发梢时,钟遥晚的脖颈微微颤动了一下,更显出几分纤细易碎。应归燎缓缓收回手,目光却仍停留在那截颈项上,一时难以移开。
“好了。”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钟遥晚颈间的那抹红色格外醒目,像是给一段素雅的玉点缀上了最动人的色彩。那抹艳色在光影间流转,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韵味。
钟遥晚低头看向缀在锁骨间的玉珠,扬了扬眉毛:“你还有这手艺呢?”
“之前净化过一个金店销售的记忆,”应归燎轻咳一声,似是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无法驯服手指的样子了,道,“从她的记忆里学来的。”
“哦。”钟遥晚应了一声便继续专注手机上的教学视频。
他身体往后靠,自然而然地靠进应归燎怀里,像只慵懒的猫找到了舒适的窝。
这段时间为了练习灵力,也为了锻炼精神力,思绪体都是由钟遥晚净化的。应归燎反而成了那个给他打下手的人,事务所里来了人他就负责端茶倒水。
虽然应归燎和唐佐佐都说钟遥晚的精神力强大,但连续净化多个思绪体以后,他就明白为什么应归燎总是喜欢往人身上贴了。
那些阴冷的记忆碎片就像跗骨之疽,即便可以扛过去,内里也会被侵蚀得千疮百孔。身边有人陪着,总比自己熬过去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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