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秦般若眸光有些发怔:时间过去,最先忘记的原来是那人所有的不好。
新帝幽幽收回视线:“若真的爱一个人,当年又岂会弄丢她。只怕是恨不得每日里当眼珠子一样瞧着盯着,不肯将人放开视线一步之外。”
秦般若喉咙有些发涩,不过面上始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新帝话说到这里,也不再多说,彻底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秦般若面色如常开口道:“张伯聿的往事暂且不提,只当下这一桩,皇帝是个想法?”
“皇帝一步步筹谋至此,应当不只是为了将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吧?”
新帝指尖敲了敲案面:“顺手而已。母后觉得不好吗?”
秦般若抿了抿唇,没有理会他这一茬,而是转头看向了新帝,神色认真:“皇帝今日这一遭也是做戏吗?”
“张伯聿在岭南得罪了不少人,还没回来就成沸沸扬扬之势,如今回来怕是会再次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如今借着赐婚之事,张伯聿恃宠而骄,再失帝心,那些人的心怕是也跟着松动起来。”
“张伯聿伤了,岭南就再次空了出来。”
“那些人的手怕是又要跟着动了。”
“皇帝步步为营,一石二鸟,这一招用得好呀。”
新帝望着她轻轻笑了下:“母后说得是,却又没说全。”
秦般若:?
新帝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所以,母后还要再问朕会如何处置张伯聿吗?”
秦般若深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是哀家多虑了,皇帝心里有数就好。张伯聿性情直耿,能为国之大才,皇帝莫要浪费了。”
新帝跟着站起身:“儿子知道。”
新帝扶着人往外走,门口周德顺听到脚步声,连忙招呼着人开了殿门。
秦般若出来之后,没有再看张伯聿一眼,也没有再同应芳菲说话,扶着绘春走了。
新帝立在原地,瞧着秦般若走远了才低下头看向始终跪着的张贯之:“张伯聿恃宠而骄,抗旨不遵,着捋去刑部侍郎、岭南节度使之职,回家反省去吧。”
“七日之后,若是不见丝毫悔改,那承恩侯府就下了昭狱吧。”
话音落下,新帝转身重新回了内殿。
“微臣叩谢圣上。”
周德顺俯身将张贯之扶起来:“张大人,陛下可是给足了您时间,这回若是再想不明白,那谁都救不了您了。”
张贯之没有说话,慢慢起身顺着台阶往下走了。应芳菲咬了咬唇,跟着他的身后。
殿内一片寂静,新帝立在窗前瞧着张贯之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
良久,他捡起案上那件用过的茶盏,手指细细摩挲了几个来回,声音低柔:“人都送进去了吗?”
“送进去了。”身后暗影之中,有声音响起。
“嗯,仔细盯着。什么都不用做。”
“是。”
新帝顺着茶盏边缘瞧了两个来回,终于送到了唇边,张口抿住。茶盏清凉,茶水幽微,似乎还带着微妙的女人香。
“张贯之......”
男人说了这个名字之后,顿了顿,茶水入喉,声音冷冽:“此事之后,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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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帝:嫉妒但没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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