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黑衣人淡淡收回看向湛让的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瞧见她脖子处的伤痕时候,凉凉地瞟了眼那左卫。
那左卫脊背一紧,呵呵两声:“形势所迫,形势所迫。”
秦般若终于将目光从黑衣人的身上挪开,扫了眼那左卫,又扫了眼湛让,满打满算不过须臾时间,就又将视线落回到黑衣人脸上:“你同他们什么关系?”
黑衣人抿着唇:“没什么关系。”
秦般若冷呵一声:“没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你会一身黑衣寅夜闯宫?没有关系你会当真皇帝的面,将那和尚救走?”
湛让眉头一跳,刷然看了过去。
那和尚?
湛让忍不住冷笑连连,整个人靠在檀木桌前彻底沉静了下来,眼珠子动也不动地瞧着这两个人。
好啊!先前缠绵的时候,他还是她眼里心上唯一的男人。
如今下了床,他就成了那和尚。
那左卫上前搀住湛让:“公子,您的伤得尽快处理了。”
湛让斜他一眼,只是这话却不知是在跟谁讲:“是啊,我的伤该处理了。”
黑衣人再次将目光落到湛让身上,拧了拧眉:“你先带着他从秘道走,我随后就到。”
那左卫就要答应,湛让却抬了抬手,止住左卫的动作,噙着笑道:“怎么?张大人同太后之间有什么是小僧不能听的吗?”
左卫终于咂摸出几分味道来了。
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过来又转过去,转了一圈,最后龇牙咧嘴地附到湛让耳畔小声道:“公子,要不咱们就先走?来日方长,等您伤势好了,咱们再......”
湛让面无表情地将盯着秦般若后背的目光刺到左卫脸上,一句话没说,那左卫就老实闭了嘴。
不过闭上半秒钟,又忍不住朝着黑衣人道:“张大人,您快点!咱们的时间可不多。”
张贯之低低应了声,重新看向秦般若:“皇帝对你出手了?”
秦般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没有。倒是张大人,你同这些北周人混在一起,可能给出哀家一个合适的理由?”
张贯之瞧了湛让一眼,拧了拧眉,似乎不是很乐意同他产生关系一般:“那他为何杖杀你宫内宫人?”
秦般若气笑了:“现在重要的是这个吗?你寅夜闯宫可想过后果?万一被抓了,哀家也护不住你。”
张贯之望着她道:“现在重要的难道不是这个?席茂等人失踪,皇帝突然对你宫中出手,当初那些恭敬之词怕是尽数废了。这次我来,是带你出宫的。”
秦般若呆了呆:“出宫?”
张贯之点点头,瞧着她的面色继续道:“若是皇帝没有起别的心思,惠讷不会被困宫中,席茂等人也不会突然失踪。所以,你不能在宫里待下去了。”
秦般若犹有些呆愣:“他会杀了你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湛让望着两人,忍不住轻呵了声。
张贯之摇头,转头看向湛让:“如今这不有他吗?”
湛让一贯温润清隽的眉眼,渐渐透出凉意和讥讽:“合着小僧还有这般用处。”
秦般若终于将视线转向了湛让,眸光温和却带了一丝隐秘的警告:“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到这里,她再次转回看向张贯之:“还有你,是如何同他混在一起的?”
张贯之抿了抿唇,颇有几分嫌恶道:“我同他,算是表兄弟。”
秦般若一愣:“哀家记得承恩侯夫人只有三个兄弟,并没有什么姐妹。”
张贯之避重就轻道:“是外祖父一个外室所生的女儿,后来辗转到了北周。”
秦般若呵了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那想必是嫁入了北周的高层。既然如此位高权重,又跑到我大雍的寺庙里当一个和尚做什么?”<
张贯之很多话不好摊开来说,只是道:“他如今进宫也只是为了救惠讷出来,并没有别的心思。”
湛让轻笑一声,在二人身后幽幽道:“表兄错了,小僧的心思多着呢。”
话音落下,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秦般若,意有所指道:“至于什么心思,太后应该清楚......”
话还没有说完,秦般若倏然打断他,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凶厉:“住口。哀家并不清楚。”
湛让丝毫没有被吓到,反而将唇角的弧度扯得更大了些:“太后,如此过河拆桥、做贼心虚,总不太好吧?”
张贯之眯着眼瞧了二人半响,神色冷隽,语气幽微:“方才你在她宫里?”
湛让凝眸对上他的目光,似乎从来不认识他一眼,认真打量了他半响,勾唇道:“是啊,小僧在太后的宫里......”
“够了。”
秦般若忍无可忍地上前几步,一把拉住湛让手腕,朝着一侧内殿走了进去。哐当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秦般若甩开他的手,目光笔直的看着他:“哀家同你之间的事情,不必同张伯聿提起。”
湛让被甩得踉跄了下,垂着头低低笑了两声,一身鲜血淋漓,狼狈难堪。
秦般若抿着唇上下动了动喉咙,还没等说话,湛让已经抬起了头,脸色苍白,可是唇角却始终含着笑。但不同于以往的那些风轻云淡,这个时候的表情莫名多了些偏执冷淡。
他慢慢站直身子,琥珀色的眸光凝成一柄利剑,刺入秦般若眼中:“是不必提起?还是不堪提起?”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步步逼近:“原来太后着意的人,是他啊。那么您数次瞧着小僧失神,看的究竟是小僧,还是......他张伯聿?”
秦般若下意识退了两步,又倏然止住,怒道:“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哀家了?”
“太后,需要臣过来吗?”外间张贯之的声音乍然响起,跟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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