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4 / 5)
二人又絮絮说了一会儿的话,秦般若主动道:“湛让是北周人,是哀家不查。可他到底没有旁的什么心思,只是宫里余下那些北周内线,却不一定了。皇帝,也该好好清理一番。”
皇帝点头:“不止皇宫,整个京城的也都在清了。”
秦般若微怔了下,没有多说。只是再次道:“当初哀家让你去寻的那个人,可有踪迹了?”
女人目光清亮地望着他,还带着些许期待。
皇帝顿了顿,微哑着出声:“似乎有些线索了,只是还没找到人。儿子再催着他们一些。”
秦般若垂了垂眸子,落向地面:“这么长的时间,怕是已经......”剩下的话没有再说,神色已然黯淡。
皇帝连忙安慰:“说不定只是被绊住了腿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得等最后一个结果。”
秦般若叹息着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片刻的功夫,似乎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感情。
皇宫内外,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二月二十一大早,张贯之重新出了京,朝着岭南方向而去。承恩侯府的爵位被收了回去,但皇帝开恩——承恩侯夫妇仍旧可以住在原来的府邸,只是不再允许私自出京。
澹台春走了一圈岭南,从原本的左威卫中郎将一跃而成左威卫将军,掌宫禁宿卫。
三月初三,皇帝领太后等一众皇亲国戚赶赴骊山春蒐。
春日树木新发,万物茵茵。
晏衍开了箭之后,就任由底下的官宦子弟去狩猎,自己歪头朝着秦般若道:“母后可有兴致跑一跑马?”
秦般若在宫里懒了许久了,眼瞧着一水的俊俏少年骑马入林,心下也确实有几分意动了。女人应了声,回帐子换了身骑射服回来,窄袖紧身、翻领着靴,头上高髻孔雀冠,俊美华丽。
晏衍瞧着似乎有瞬间的晃神,秦般若低头打量了一圈,笑道:“怎么了?不合身吗?”
晏衍摇头笑道:“不是,儿子想到去年秋猕时候,您也是一身这样的装束,不禁有些晃神。”
秦般若也想到了那一场惊心动魄的秋猎,当日几次险些都要以为自己死了,却不曾想还会有今日。
不过转念的功夫,女人翻身上马,朝他笑道:“去年没能好好跑一场,今日哀家必然要尽了兴。”
晏衍跟着上马笑道:“那儿子就陪母后一起尽兴而归。”
秦般若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扫过,笑声道:“驾!”
骊山围场是皇家围场,大雍建国八十余年,从没出过什么差错。可自章平二十一年起,不过短短十年间已然发生了三次意外。
一次是黑熊出山,险些扑了章平帝。
还有一次刺客突袭,险些要了当时秦贵妃和九皇子的性命。
如今,又不知哪里来的黑衣刺客,再一次朝着秦太后和皇帝追来。
二人速度一点儿没含糊,将一众卫士远远甩在身后,只有零星一些暗卫跟了上去。如今,晏衍护在秦般若身前,再次被逼上了骊山。
剩下的暗卫数量不多,黑压压的都是不知哪里来的刺客。
秦般若望着对面那些刺客厉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想造反吗?”
没有人同她废话,领头的抬手一挥:“杀!”
晏衍护得她密不透风,很快身上就挂了彩。可山下的千牛卫还没找上来,身边暗卫剩得越来越少,若是继续下去,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这群人就是冲着她和皇帝的命来的。
又一剑凌空照着晏衍后心刺去,秦般若咬了咬牙,扑身挡了过去。
晏衍一直听着身后的动静,一剑扫开身前两人转身瞧见身后这一幕,几乎目眦尽裂,一把抓住女人手腕带着人往侧一歪向后退去,同时手中长剑脱手,照着那人前胸掷去。
落定之后,男人惊魂未定地看向身前秦般若,喝声道:“母后不要命了吗?”
秦般若没有说话,她也吓坏了。就算心中计算了那人刺中的位置不是要害,仍免不了害怕。
晏衍眸色幽深,眼圈发红:“母后......”
秦般若心头咚咚跳得要命,却也倏然想到了这个局势是最好刷感情牌的时候。
她的眼睛也跟着红了,哑声道:“小九,你没事就好。”
晏衍闭了闭眼,几乎再按捺不住胸口情绪将人一把按入怀里,跟着抬脚朝再次杀来的刺客踢去,反手夺过长剑,一剑封喉。
“杀!”男人的语气再不闻丝毫和煦,只剩凛冽的杀意。
秦般若被他箍得生紧,什么也再瞧不见,只能听到利刃破空与砰然倒地的声音。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山风寂荡。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晏衍仍旧死死箍着她的腰,不见丝毫松动。
秦般若艰难地转了转脖子,瞧了一圈确定安然无恙,方才小心地推了推晏衍:“小九,放开哀家吧。”
晏衍一脸的血腥,眼睛更是红得吓人,垂眸看向秦般若的时候,显得凶残极了。
他定定瞧了她几秒钟,慢慢松开手,声音却温柔得要命:“母后没事吧?”
秦般若摇了摇头,刚刚退开两步,脚下却一软跟着踉跄了下,差点儿跌倒,再次被皇帝扶住手臂。
他忧声道:“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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