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6)
来人执着伞朝禅院走来,一步一步缓慢从容,一直走到廊下,漏出整个身形来。
秦般若脸色倏然失色,整个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男人仍旧不紧不慢地收了伞,眸光穿过窗户扫了眼两人姿势,垂眸道:“太后如今可方便见臣?”
秦般若嘴唇哆哆嗦嗦,声音也有些发颤:“你......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垂了垂眸,低声道:“有人给臣传信,要臣带着太后去换臣的父母。”
湛让眯了眯眼,脸色微微冷了下去,不过目光却始终淡淡道:“所以张大人这次过来是想拿太后去交换?”
秦般若没有说话,迎着夜色下的细微光亮觑向张贯之。
张贯之瞧了女人两秒钟,低低应了声:“是。”
湛让呵了声:“那太后怕是要伤心了。”
张贯之没有说话,低头静静收了伞,搁在墙外,抬手推开房门,朝屋内走了进来。没等秦般若推开,湛让已经先一步下了榻,缓步上前,抬手拦住张贯之:“张大人,就停在这吧。”
张贯之当真停在那里,视线幽幽望了过去,秦般若哑声道:“你父母不见了?”
张贯之点点头,没有说话。
秦般若口齿干涩,生生望着他道:“所以,你当真是来抓哀家的?”
张贯之仍旧没有说话,手中长剑倏然出鞘,噌的一声将人鸡皮疙瘩都激了出来。湛让眸子一眯,望向他的目光倏然也变了几分:“你认真的?”
张贯之剑尖对准了湛让,出声道:“来人。”
话音落下,有三人从房檐落下,停在屋外廊下。
秦般若抿着唇上前,停到湛让身侧:“哀家同你走。”
张贯之面无表情,垂眸看着她一动不动盯了良久,嚓的一声重新收剑:“进来。”
三人一齐进了屋,为首的是个女人,眉清目秀的,身量大小瞧起来似乎同秦般若一般,只是肩上背着个像是行医的箱子。女人进来之后细细打量了秦般若片刻,直到将秦般若瞧得心头发毛了,方才转身朝张贯之道:“公子,可以的。”
张贯之低低应了声,仍旧没有说话。
那女人转身在屋内桌前坐下,放下箱子打开,琳琅满目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般若还在愣神,湛让已经恍然了,呵了声:“太后可也要做一些措施吗?”
张贯之将长剑扔给一旁的手下,冷声道:“太后也一起坐下吧。”
这个转变让女人微愣了愣,怔怔地看着张贯之。张贯之仍旧话少得可怜,视线点了点圆凳:“坐下。”
秦般若眨了眨眼,偏头看向湛让目光询问。
湛让心下顿时舒坦了许多,眼风不经意间扫过男人,嗓音却同秦般若低柔道:“做一些易容。”
秦般若明白过来了,再次看向张贯之,男人已经垂下了眸子,瞧不出目中神色。她抿了抿唇,坐到那女人对面位置,不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人已经画了半边脸。
惊奇的是,那半边竟同她像足了八九分。
“你......”
女人抬眸冲秦般若笑了下:“像不像?”
秦般若点点头,彻底明白了张贯之的意思,不过对上这样娇俏的笑脸,抿了抿唇提醒道:“这样你也会有危险的。”
女人无甚所谓道:“放心,我轻功好,到时候遇到危险就先跑。”
秦般若双手虽然也不干净,但是对上这样的姑娘仍旧免不了悸动一刹:“不会认出来吗?”
女人摇了摇头,得意道:“那些人只会认人皮面具,看不出这些妆造的。而且,这不是我第一次干了,太后放心。”
秦般若抿了抿唇,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愣了下,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问她的名字,顿了半响,咧嘴笑道:“属下叫凌香,凌晨的凌,暗香的香。”
秦般若望着她认真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太后转过来吧。”等二人说完,张贯之立在秦般若身后,低声道。
秦般若身子僵了僵,慢慢转过身来,低着眸子看向地面。
张贯之垂眸盯了她许久,始终没有动作。直到湛让在旁边开口道:“是妆改,还是易容?张大人若是觉得棘手的话,不如就由小僧代劳?”
秦般若指尖颤了颤,那次同张贯之在床第之上的亲吻尚且历历在目,如今却叫他瞧见了这样一幕。
虽然他早已经知晓了她同湛让之间的关系,可被他这样面无表情地瞧着,心下到底无端生了几分慌乱与混沌。
张贯之没有理会湛让,伸手抬起了秦般若的下颌,目光直剌剌地落到女人脸上。
一时之间说不清是男人的指尖,还是眼神更滚烫。
秦般若垂着的眸子顿了顿,慢慢掀开碰上他的视线,两人相对久久无言。
湛让眸色渐渐暗了下去,不过却也没有出声。
其余几人各自忙自己的,不忙的就眼观鼻鼻观心,一地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秦般若动了动唇,轻声道:“你是从岭南赶回来的吗?”
张贯之应了声,终于动作,松开手从箱子里挑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出声道:“闭眼。”
秦般若安静地闭上眼,张贯之捏着面具轻轻贴在女人脸上,一寸一寸按下去,最终严丝合缝地贴上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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