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 / 3)
时常她都走了,又追上来再闲话两句,而后看着她再次离开。
后来二人崩了之后,她入了深宫,他入了翰林院。
她去中朝给皇帝送汤汤水水的时候,就总是会碰到他。
而他对她避之不及,再没有过一次正眼。
她望着的,多半都是他的背影。
可是时间久了,被他撞见她红着眼哭的次数多了,男人的态度明显松动了许多。
那个时候她孤立无援,当恨意被更大的恨意盖过去的时候,似乎就没什么不能利用的了。
其实她并不需要他做什么,原本后妃和前朝大臣也不能牵扯太深。她只需要他在合适的时机,无关紧要的说上那么一句,就足够有用了。
接连几次被利用,男人或许也意识到了。
在那之后,她再去中朝送那些汤汤水水的时候,就总是见不到了。
一年到头,也顶多见个一两次。
最逃不过的,也就是每年宫宴开始,于百官之中扫过的那一眼。
也就只能那么一眼。
她于深宫之中整日勾心斗角,想到他的功夫也越来越少。不过就是从宫女的闲聊中,听上那么两句,满朝之中最好看的张大人仍旧没有婚配,急坏了承恩侯夫人,都怀疑自家儿子有了龙阳之好。
她也不过是一笑了之。
他婚不婚配,娶不娶人,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直到去年骊山遇袭,她才再次意识到他对她还是有着情意的。
她当时惊得很,也懵得很。
乱七八糟的情绪涌上来,她立时就意识到了,这个人是她最后的退路。
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只剩下她自己。
于是,她心神冷静地借着眼泪设局叫他心软,叫他费心费力送她出京。
直到皇帝追了上来。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走不了了。
那也是她唯一一次清晰至极的害怕与恐惧。
皇帝想杀他,她不会看错。
那是个月色披霜的晚上。
戈壁礁石,不见芳草。
只有三两辆马车停在中间,前头是一排玄衣铁骑。
还未继位的皇帝就坐在中间的马背上,身上还残留着未退的杀气和血腥气,声音在旷野之中显得岑寂幽沉:“张大人,你要带着本王的母妃去哪?”<
张贯之面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睛冷得惊人:“如今京城大乱,当初王爷既然将贵妃交予臣保护,臣自然是带着贵妃出京暂避一二。只是王爷......如今诸事未定就追了出来,不怕数年辛苦毁于一旦吗?”
晏衍没有看他,而是瞧着他身后的马车道:“诸多辛苦筹谋,也比不上母妃重要。母妃,同儿子回宫吧。”
她攥紧了掌心,声音卡到喉咙位置,上不去下不来。
如此一路疾行,究竟只是为了接她回宫,还是为了......杀了她,永绝后患。
晏衍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翻身下马,一个人朝着马车位置走来。
“主子!”身后铁骑接连低喊出声。
晏衍只当作没有听到,继续朝前走去。一直走到张贯之的马车前,男人抬了抬长剑,挡了过去。出手的瞬间,身后铁骑一齐拔剑。
剑光闪烁,照得比天上月还要幽冷。
张贯之神色如常:“小王爷,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贵妃可以听到的。”
晏衍摆了摆手,示意身后众人收回兵器。
哗啦啦的声音,那些人将长剑收了回去,可气氛仍是剑拔弩张。
晏衍目光停在马车的帘子上,沉默了良久,说了三句话:“惠讷就在大慈恩寺,母妃想要怎么处置他都可以。”
“儿子的命也在母妃手里。儿子可以不要皇位,但不能不要母妃。”
“永安宫已经叫人打扫好了,只等着......母后回宫。”
张贯之面色一时沉了下去,冷声道:“小王爷如此言辞切切,倒是叫人感怀。只不知是意假情真还是另有筹算?”
他在提醒秦般若。
天地都变得岑静起来,如同巨大的气囊鼓到了极致,变得小心翼翼。
两方势力没有一个人说话,却每一个人都在心跳如擂。
这位刚刚弑父杀兄的小王爷,没有立时称帝登基,反而撂下满朝诸事昼夜不停追了七天七夜。其中的势在必得,怕是不用人言,也瞧得一清二楚。
而张贯之趁京城最乱的时候脱身北上。如今距离北疆不过一昼夜的时间了,只要进了北疆,就可以抹掉所有痕迹,彻底消失于人后了。他又如何甘心在此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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