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她不能留在这里当累赘,她必须走。
水花一点点扩大,又慢慢重归了平静。
秦般若一点儿头都没有抬,朝着岸边游去。西山之下是洛河,宽约五丈,如今距离岸边不过三丈。她走了,张贯之自然也可以脱身。
可是还没等游出一丈距离,身后“晏正”朗然大笑:“张贯之,中了罗浑毒还想拦住我?呵,也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杀了你,再去追她也来得及。”
秦般若动作顿时僵住,扭头看了过去,却是目眦尽裂,嘶吼着道:“不!”
张贯之被一掌拍落到篷顶之上,又重重摔落至船头,似乎一动不动。
那“晏正”身如鸿鹄,抬脚接过长剑,反手照着男人胸膛狠狠刺去。
秦般若眼前一黑,尖叫道:“不要!”
话没说完,身子被人从后面一把抓起,紧紧扣住腰身,哑声道:“母后......”
是皇帝。
晏衍来了。
男人带着她脚下微动,眨眼之间,就朝着岸边落去。
甫一落定,秦般若回头慌忙朝着晏衍道:“快,去救他!去救张贯之,是张贯之救了哀家......”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惊天巨响。
整个船只在水面之上轰然之间,分崩离析。
秦般若整个人都呆了一般,几乎慢动作地回头看了过去。
没有人,也没有船了。
爆炸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摧毁了。
秦般若嘴唇动了动,似乎叫了两声张贯之的名字,却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直到硝烟散去,一些零碎残渣浮在水上,慢慢飘动。
秦般若整个人都要疯了,猛地推开晏衍,就朝着水面奔去:“不......张贯之,张贯之......”
还没等下了水,女人颈后一痛,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晏衍在身后稳稳接住人,打横抱起,眉眼冷冽不见温和:“去找,张贯之不能这样死了。”
不然,母后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他。
晏衍手上紧了又紧,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贯之,必须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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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般若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长到将一生都走完了。直到一条开满了梨花树的小路,她不明所以地走在其中,倏然望见迎面而来一道清瘦的身影。
像是张贯之。
她轻轻喊了他一声。
那人却是瞧也没有瞧她,擦着她的身边走过了。
秦般若呆了半响,回身去追他,可是跑了两步咯噔一下子似乎一脚落进了深渊里,顿时醒了过来。
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冲上大脑,秦般若猛地坐起身来,叫道:“张伯聿!”
“母后放心,张贯之没死。”一道幽幽的低咳声在旁响起。
秦般若偏头看过去,只见皇帝坐在床前,身上裹着玄色貂毛大氅,面色苍白,神色难辨。身后昏黄的烛火将室内所有陈设都变得虚化透明,只剩下眼前的人沉沉坠入眼帘。
女人闭了闭眼,泪水从眼角慢慢落了下来。
“他在哪?”
晏衍低声道:“中了毒,又受了那人两掌。如今徐长生正全力救着,母后放心......”男人说到这里,又低低咳了两声,“不会有事的。”
秦般若如何能放心,翻身下床就往外走:“他在哪?哀家去瞧瞧。”
晏衍没有说话,也没有跟着起身,仍旧坐在床前低低咳了起来。
秦般若这才突然意识到皇帝方才面色似乎有些不对,转身折了回去,垂眸瞧着晏衍道:“小九,你怎么了?”
晏衍又一连咳了几声,方才神色淡淡道:“不妨事,不过是挨了一剑,养养就好了。”
说完,男人又低声咳了起来,本就白皙的面色越发苍白憔悴。
秦般若:......
这哪里是不妨事的意思?
秦般若心下又急又气又笑,不过对上男人的侧脸,终究按捺下心焦,坐到皇帝身边,柔声道:“怎么伤的?是为救哀家伤的吗?吃过药了吗?徐太医怎么说?”
女人一连串的询问,瞬间叫晏衍停了咳嗽,慢吞吞地抬起了眸,又慢吞吞地将黑漆漆的眼珠子对准了秦般若,幽幽瞧着她,却是一个字也不吭。
秦般若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错了错眼神,低声道:“皇帝这样瞧着哀家做什么?”
晏衍垂了垂眸,声音带出了几分阴阳怪气:“原来母后还关心儿子。儿子以为母后的心里,如今只剩下他张贯之了。”
这话明明白白的拿出来,秦般若更加不自在了些。女人将一旁的鬓发捋到耳后,哑声道:“张贯之为了救哀家,差点儿丢了性命,哀家多关心他几句也是应该的。”
皇帝抬眸掀了她一眼,抿紧了唇角,垂声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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