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3)
皇帝抬眸瞟了过去,意味深长地剐了她一眼,模样虽凶,却不见任何煞意:“母后最好记着这话。”
秦般若:......
虽说是随口哄人的话,可这样当真,是不是也没有必要?
没有理会女人脸上反复纠结的神色,晏衍直接起身就朝外走去:“走吧,母后心下怕是一早就急了。”
秦般若愣了下,敛去旁的心思,连忙追了上去。
张贯之被安置在偏殿,太医署的太医轮番看护着,瞧见二人过来,连忙跪地道:“参见陛下,太后。”
“怎么样了?”皇帝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冷淡道。
秦般若却没什么耐心等那些人回答,脚下急急往前走去,却又在床前猛然停下。
晏衍跟在身后,眸色渐深了起来。
秦般若再次动了,一步一步朝着床榻走去,最终在床头位置站定,垂眸望向男人的一瞬间,话还没说,眼泪已经先涌了出来。
晏衍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退出去。
只剩他自己远远立在一侧。
秦般若立在那里瞧了人许久,慢慢坐了下来,低声道:“哀家十四岁那年遇见的张贯之,那会儿他还虽然老成,可到底是个少年公子,见的腌臢事也少,还单纯得很。”
“是个实打实的傻白甜。”
秦般若轻笑了声,眼角又跟着涌出泪花来:“他人长得好,脾性也好,最重要的是待人温和纯良,干净得就像天上的白月光一样。”
“承恩侯夫人耗尽心力亲自教养出来的贵公子,又怎会不美好得叫人倾心?”<
“哀家会动心,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晏衍面无表情的立着,只是双手渐渐攥成了拳。
秦般若擦了擦眼泪,继续道:“所以,哀家能理解她在知道张贯之要娶一个乡野女子的震怒。”
“哀家怎么能不理解呢?”
“她日复一日养大的玉树琼枝,却叫一个乞丐夺了去。”她嗤嗤笑了声,“若哀家是她,哀家杀了那个人的心都有。”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哀家,除了一身容貌,确实再没有可取之处。”
“既然已经没了什么可能,那还不如及时止损,断了这份情。如此就不会牵绊太深,也就不会心痛受伤。”
秦般若目光一点一点地从张贯之脸上,转到一侧高几上的花枝,哑声道:“如今想来,哀家当年头也不回,走的那样干脆,未尝不是害怕到最后磕得头破血流,他却先放弃了。”
“那样的痛,哀家经不起。”
晏衍望着她绷紧了唇,却是一个字不吭。
秦般若叹了口气,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勾了勾唇:“哀家只在那一件事上胆小了,害怕了。”
“是因为,哀家喜欢他。”
“喜欢他到......害怕自己会爱上他的地步。”
秦般若终于将目光对上了晏衍,眼里说不出的无力和沉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爱上一个男人,就好比一步踏进了地狱。终此一生,将会永远沦陷于痛苦之中。”
“小九,庆幸我们这样的人,永远不会真的爱上一个人。”
“也可怜我们这样的人,终其一生难以真正的爱一个人。”
晏衍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秦般若重新垂下眸子,哑声道:“张贯之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晏衍嘴唇僵住,没有说话。
秦般若笑了笑,眼中重新涌出泪水:“你骗不了我的。”
“我同他相识十二年,见他的次数还不过三百天。应该比你的零头都不够......”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低低笑了出来,“可是,究竟是不是他,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旁人,和他终究是不一样的。”
晏衍立在原地不知瞧了她多久,最终什么话都没说,转身朝外走去。
不等人出去,秦般若沙哑着出声道:“他的尸首找回来了吗?”
晏衍背对着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秦般若眼中重新绽出希望来:“那是不是也有可能......”
话没说完,晏衍打断她的妄想:“尸首不全。”
秦般若瞳孔骤缩,嘴唇颤抖得不成样子,最终呜咽着哭出声来。
晏衍闭了闭眼,什么话也没说,推门出去。
殿外天色低沉,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大雪,密密匝匝的落满了红墙绿瓦。
远处宫人们惊呼一声,又被按着消了音。晏衍立在廊下,目光直直地望着空中白雪,似乎在想什么。可走近了,却几乎能瞧出男人眼中的一片空茫,空荡荡的像是根本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周德顺瞧了一眼,连忙垂下头,这么多年何曾见过陛下这副模样?
这是......怎么了?
老太监心头叹了口气,面上却小心翼翼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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