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3)
来人听到动静,仍旧垂着头继续道:“咱们得了消息之后,立刻叫人追查了。不过永安宫血洗了一场,阖宫的宫人,无一幸免。因而,什么都没查出来。”
“次日一早大雍皇宫就敲了九声钟响,大雍皇帝紧跟着七日在永安宫里闭门不出,只有周德顺一个人在外头伺候着。”
“出来之后,周德顺叫了太医令亲自入了宫殿,出来就熬了药。”
“不过具体熬的什么药,咱们的人就探不到了。”
湛让手指细微地缩了缩,不过面上仍不见分毫端倪:“刺客是谁?”
来人已经调查得清楚了,说得也很是流畅:“听说是一个叫宗垣的江湖人。大雍皇帝已经下了追杀令,整个江湖甚至成立了武林盟,专门稽查这个人。”
“凡取项上人头者,奖食邑五万户,黄金十万两,并赐上公位。”
“如此大手笔,怕是假不了。”
湛让没有说话。
来人也没有再多话,安静地等着。
等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湛让重新双手合十面向佛像:“我知道了。”
来人顿了顿,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平静:“公子?”
湛让没有再理会他。
来人没想到他会毫无反应,那自家主子说的那些就什么用都没有了。想到这里,他上前一步道:“王爷说只要您肯回去主持西南军。别说那个刺客,就是大雍太后的遗体,他也能给您送回来。”
湛让顿了顿,慢慢起身:“不必,你走吧。”
来人还想再说什么,湛让已经转身朝着后殿行去了。
一路转至最里间,湛让敲了敲门,却没进去:“我去一趟大雍,他就交给你了。”
里间沉默了好一阵,有一道苍老声音传出:“方才老衲替你卜了一卦,九死一生......”
“大雍,去不得。”
湛让没有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过了许久,方才再传出一声叹息:“孽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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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流逝,到了七月就彻底热起来了。
之前的夹袄也换了薄衫,可是却仍旧动一动就是满身湿汗。尤其皇帝常年体热,睡觉时候还一定要紧紧抱着人,简直灾难。
秦般若嫌弃得厉害,每日里都要将人踹醒好几次。皇帝醒了之后就去冲个凉,等再回来抱住女人的时候,她已经自发地靠了过来。
晏衍又气又笑,低头就咬住女人红唇,将女人使劲亲醒。等折腾一番,皇帝方才洗的凉,又热起来了。
不过男人到底顾着秦般若如今的身体,浅尝辄止胡乱亲一番,就将人给裹得严实,再次跑了出去。
秦般若瞧着他离开的身影,有一瞬间的柔和,不过片刻功夫又重新恢复冷色,闭上眼沉沉睡去。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皇帝安静地睡在一侧,眉眼舒展,呼吸均匀,睡得十分深沉。
日光落在男人脸上,如同渡了层金箔,将轮廓的棱角都照得温和柔软了几分。尤其是睫毛密长,弯弯而上,瞧着如同长安街头打马而过的少年郎,干净又稚嫩。
秦般若歪着头瞧他,从男人的眉眼一直落到鼻头,薄唇。一寸一寸,寸寸流连,也寸寸见喜。她再是厌恨他的执拗和占有,可这张脸,却不得不承认是长在了她的心尖上。
但她明明惯爱那些清隽温和的样貌,张贯之、湛让,还有宗垣......无一不是容颜清俊,气质朗然。
可皇帝不是,他醒着的时候......气场总是太强,目中掌控一切的意思也太过浓烈。五官冷硬,浑身也浸满了逼人的戾气。这样的人,按理来说与她而言,应该是十分危险的。
她也确实直面过他的危险和阴鸷,对他百般忌惮。
可如今......她也不知道了。
她甚至有些害怕,害怕她会不清醒,会心软,会......动情,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从前,她清醒理智行事果决。是因为她清楚地认识到老皇帝对她的一切,都是假的。眉眼深处,只有欲望,不见爱意。
可小九不一样,他是真的爱她。
他的眼里,只有她。
秦般若温柔地摸上他的眼角,面对这样赤忱的少年模样,她又能清醒多久?
可在这宫廷之中,只有一个人能谈情爱之事。
那就是皇帝。
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能。
今日他还不满二十,乍乍得了皇权。自然是想什么,就要什么。
可这份想要如何能持久?
不过是寻着新鲜和刺激,一响贪欢,再度贪欢,溺于贪欢。
可他将命都放到她的手里,要她信她。
秦般若闭了闭眼,终于承认——他今日的心总归是真的。
如此,就算日后输了,死了......也不过是输在岁月流变之上。
没什么可遗憾的。
手指倏然被攥住,温热的吐息落到侧颈,带着含混的声音:“母后在瞧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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