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5)
时间过了好久。
空气里重新漂浮起那股熟悉而又馥郁的暖香,轻柔地包裹着身体的每一处呼吸。身下极致的柔软与温暖,细腻得如同云朵,丝丝缕缕地透过薄薄的寝衣熨帖着肌肤。
秦般若的眉目不知不觉舒展开来,意识仿佛沉在温水里,隔绝了外界的寒冷与萧索,只余下这片令人昏昏欲睡的、慵懒的暖意。
她下意识地想翻个身,动作却戛然而止。
手腕猛地一沉,紧跟着一连串细微却尖锐的“叮铃”脆响陡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漾开令人心头发毛的回音。
不对!
秦般若猛地睁开眼睛。
视野里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光。
只有一片浓稠得化不开、仿佛实质的黑暗,无边无际,如同倒扣的深渊。
惊疑瞬间攫住了心脏,她的呼吸跟着瞬间加重。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目光穿过黑暗如有实质地刺了过来。
是梦吗?
短短一瞬的功夫,秦般若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是。
因为,她已经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了。
时隔一个月——
“许久不见了,皇帝。”
秦般若的声音有些哑,更多的是平静。
晏衍没有言语,没有动作,甚至听不到呼吸声。
如同一座深埋在黑暗中的山。
沉默,冷冰。
秦般若想过被他找到的那一天,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当日她着澹台春持令牌寅夜出城,一路向南疾驰做足了戏码。而她自己则留在长安,戴着人皮面具混进了鸿胪客馆。外邦诸国和谈已近尾声,也快走了。
果不其然,外头闹得轰轰嚷嚷,鸿胪客馆始终是一片安宁。
等北周队伍驶离长安的时候,她混在其中,没有一次回头。
却没料到不过离开半个多月,就被这个混账东西找了回来,还被他像只鸟儿一样绑了手脚。
秦般若在黑暗中慢慢摸索着坐起身来,动作牵动着手腕上的金链子带起一连串的“叮铃”脆响,扯了扯唇角,似讥似笑:“就这样对待母后了吗?”
晏衍终于出声了,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为什么一定要去找他?”
秦般若恍然。
他以为她要去寻湛让?
可她怎么会呢?湛让身份复杂,她若真去寻他,怕是又会扯出诸多风雨来。
她只是......权衡利弊之后,觉得北疆安全一些罢了。
秦般若没有解释,只是提着手腕,示意男人看着自己腕间的金链子,轻呵出声:“皇帝难道不清楚吗?”
晏衍瞳孔骤缩了一瞬,眼圈瞬间红了下去:“就因为我瞒着你要堕了那孩子,母后就彻底不要我了吗?”
秦般若语气始终轻飘飘的,似乎半点儿不怕激怒了他,叹声道:“是啊。”
“皇帝从始至终,可有半分尊重过我的想法?”
晏衍喉咙剧烈滚动,双手紧攥成拳,哑声道:“我只是害怕......”
秦般若淡淡打断他的话:“你只是习惯了掌权,做所有人的决定。”
黑暗之中,秦般若抬眸看着他,眼神之中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你从小就有主意,我们母子合作以来,除却刚开始那几年,后头的大小诸事......我几乎都听你的。”
“皇帝,也习惯了替我做决定。”
“这不是你的错。”
“都是哀家的错。”
她许久没有这样自称了,如今平心静气地这样说话,好像又回到了皇帝刚刚登基的时候。
“是哀家一步一步......放任你这样的。”
“到如今,就连哀家自己的孩子......都没有知情的权利。”<
女人声音含笑,可是语气之中却叠满了怅惘。
晏衍面色难看得厉害,咬着牙再次道:“母后,没有谁比我更清楚,您一直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我只是太过害怕了......害怕您会为了要那个孩子,做一些傻事。”
“这件事是儿子考量不周,您要怎么惩罚儿子都行!”
晏衍的尾音已经有些发颤了:“可您......不能直接将儿子判为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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