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4 / 5)
邹叔扑通一声跪下了:“小主子,我......”
宗垣一惊,连忙将人扶起身来:“邹叔快起来!你这样当真是折煞我了。”
“是啊,您是宗垣的长辈,又在他年少的时候几次救下他的性命。”秦般若也跟着将人扶起来,一边温声劝慰道,“到如今,这一身旧伤都是因着他。所以,邹叔您放心,不管这里头水有多深,有多难......我们都会将连塘找回来的。”
宗垣抬眸看向秦般若,秦般若朝他点了点头,轻声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邹叔通红着眼,也连忙一起看过去。
宗垣朝邹叔点了点头,声音哑厉:“夜探王府,直接问。”
秦般若抿了抿唇,有些担心道:“这样确实直截了当,不过这摄政王府怕是不太容易进。”
邹叔也连忙点头:“小主子,这样不可!倘若你出了什么差错,我将来如何同主子交代啊!”
宗垣温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秦般若想了想,这个人都能在大雍皇宫来去自如,去摄政王府确实不在话下。
她沉吟片刻,劝住身旁的邹叔,朝他点了点头:“一切小心,我在这等你。”
宗垣眸中温软了刹那,转身离开。
夜色浓稠如墨,吞没了北周帝都最后的喧嚣。
摄政王府巍然矗立的轮廓,在星月光辉下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散发着无形的威压,叫寻常人望之一眼即生怯意。
宗垣面上却不见丝毫表情,整个身影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完美地融入了夜与建筑的阴影之中。
王府内庭院深深,回廊曲折交错。
他沿着厚重屋檐下的狭窄阴影带,一路精准地绕开了任何可能被暗哨感知到的路线,顺利到达流光居。
相较于拓跋稷的长子——拓跋晁,拓跋泗就显得平平无奇了许多。
不过因着模样同拓跋稷最为相似,颇得了他几分宠爱,却也将人惯得骄纵跋扈。
宗垣没有硬闯,只身如鬼魅般贴附在院墙外一株极高大的银杏树干上,往下望去。
院外有铁甲卫兵把守,院内还有精干的短装护卫来回走动,护得好生严实。
宗垣冷讥一声。
就在一组护卫的脚步声远去,另一组尚未转回的瞬间,宗垣动了!
他如同一滴露水从树梢滑落,精确落在回廊顶端的阴影里,没有一丝声响。身体紧贴廊柱,手指如钩,瞬间以纯熟的寸劲无声地撬开了看似严丝合缝的外层雕花窗棂。
一个翻身纵入,宗垣如一道幽影滑入室内,落地无声,带起的微风甚至没能惊动厚重的帷幔。
他反手关上窗户,身影已到了床边。
屋内奢华的大床上,拓跋泗正睡得香沉。
宗垣抬手点过拓跋泗脖颈侧面的穴位,男人身体一震,喉咙里连闷哼都发不出,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有惊恐的双眼在黑暗中骤然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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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垣一把将人拖起,声音又低又哑,如同砂石在铁板上摩擦一般:“三公子,安好。”
“我要问的事情很简单,说了,就过去了。犹豫,撒谎,或者让我听见一丝多余的动静......”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漆黑无光的短匕,冰冷的刀锋轻轻压在拓跋泗裸露的、因恐惧而剧烈搏动的颈侧动脉上。眨眼之间,一丝细微的刺痛和温热的液体立刻传来,清晰地传达着死亡的触感。
“就不要怪我手下没有分寸了。”
拓跋泗眼睛急遽眨动,汗水跟着瞬间从额头流了下来。
宗垣解了他的穴道,目光冰冷地望着他:“邹连塘,死在你的手里是吗?”
拓跋泗瞳孔骤缩,都没有来得及说话,宗垣已经轻扯着唇角笑了:“答案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尸身在哪?”
拓跋泗额头汗水冒个不停,连连道:“我不知道,是底下人处理的。我没想杀他,是他自己......不识好歹。不是,是我不识好歹,得罪了邹大人和前辈。”
宗垣望着他的目光如视死人,语气幽幽:“说吧,那一晚还有谁?”
拓跋泗浑身筛糠般抖着,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嘚嘚”声,巨大的屈辱和濒死的恐惧将他吞噬。他望着宗垣,声音几近哀求:“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宗垣轻扯了扯唇角:“当然。”
拓跋泗颤栗着接连说了几个名字,说到最后,一股尿骚味道跟着冲来:“我都说完了,你说过会放过我的......”
宗垣松开手,低应了声:“你没有听完,我说的是......当然不会。”
下一秒,宗垣指尖凝起一缕锐利如针的罡气,瞬间刺入男人后颈一个极其隐秘的死穴。
拓跋泗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死亡的冰冷,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嗬”一声,如同气泡破裂,随即瘫软下去,彻底死亡。
宗垣看都没再看一眼,随手将尸体重新放回床上,转身取过灯油泼洒在床帐之下,又取过一根极细的黑色线香点燃固定。
等到线香燃尽,火势就会四起。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幽灵般滑出房间,但却并未立刻离开流光居,而是藏身于院中一丛茂密高大的观赏凤尾竹阴影中,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走水了!走水了!”
一声惊恐到变了调的尖叫撕破了深沉的夜色,紧接着是铜锣被疯狂敲响的刺耳“哐当”声。刹那间,整个流光居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瞬间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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