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3）

好彻底的反抗。

玩家俯下身子：“嗯……你们老板不会希望你死的吧。”

托比欧张嘴，准备骂些什么，但是他又没出声，瞳孔变化了一瞬间——

温杰明白，这是迪亚波罗对他说了什么。托比欧对于迪亚波罗来说很特殊，他一定不会希望他死掉的。

然后托比欧低头，像是不理解般魔怔地嘀咕着：“我没有那么柔弱，我不需要，我可以的，哪怕是死亡又怎么样……”

温杰听了一段碎碎念后，她重新问道：“你现在还想吃东西吗？”

托比欧抬头，仰视着那个人，他皱紧眉头，没吭声，咬紧牙关。

温杰微笑着，撕面包丢进他嘴里。

这对托比欧来说几乎是一场凌迟。像是给动物投喂的喂食方式让他尊严备受打击，被束缚的身躯让他感觉自己被折辱了，叛徒笑眯眯漫不经心的表情让他作呕，老板的沉默让他痛苦，而这个面包难吃的口味更是让他备受折磨……

但是他必须吃，老板让他不能虐待自己，这样只会让敌人得逞。

*

托比欧不得不承认，进食后他确实脑子清晰了点，也更有力气了。

他尝试挪动身体，至少让自己站起来和那个该死的叛徒平视，但依然不能，这个锁链太牢固了。

看到那个人拍拍手，把面包屑从手上拍下来，托比欧恶毒地说：“你背叛了老板，我不会原谅你！你这种……”

托比欧的仇恨和愤怒比迪亚波罗纯粹得多，或许是因为他的个性比迪亚波罗更暴躁，他的情绪也更外露……也可能是因为对他来说，温杰的身份和立场没有那么复杂。

面对托比欧层出不穷的暴言，还有异常强烈的反抗，温杰沉思片刻，掏出了一朵小花，递到他面前。

托比欧闭上嘴，瞪圆了眼睛看着她，粉红的眼珠颤抖着，眼神中只有不可思议还有被羞辱的愤怒。

“你在嘲笑我？你在瞧不起我吗？你在羞辱我！”他的语气从质疑变为肯定。

他一口咬掉那朵小花，然后吐到地上。花被他尖锐的牙齿撕碎，蹂躏成碎片，还沾上了口水，掉在地上看上去很可怜。

瘦弱的少男躯体拼尽全力试图挣脱束缚，但也只是让冰冷锋利的链子在他的肉。体上留下了深红凹陷的勒痕。

他痛骂着，让站着的那个人松开他的束缚，以污秽不堪入耳的语言。

“哔哔哔的屏蔽声太多了很吵啊……不过知道脏话内容可能会让我觉得你很不可爱。别挣扎啦，就算是我放了你，你不也还是在镇魂曲影响下什么也做不了吗。”

托比欧的眼神流露出凶狠和杀意，非常直白，他咬紧嘴唇，像是把怒火全部发泄出来一样，竟然把他自己的嘴皮都咬破了，红色的血顺着他的牙尖，嘴角滴落……

他沙哑的嗓子厉声道：“不，我和老板会打败你的。老板会战胜你的。老板他会做到的，他一定可以的，他会做到的，他一定……”语气逐渐变得微弱，还带着点恳求，像是在期盼谁能够肯定他的想法。

“嗯嗯，我相信他可以的。加油。”

听到温杰的话，托比欧猛地抬头，怒瞪温杰。

【托比欧好感度-10】

玩家：……这人要干啥，顺着他说还生气！给惯的！

温杰蹲下来，抬起托比欧的下巴，左看右看，刚想凑近仔细看，就被托比欧用头结结实实撞了一下。

又被挂上了【头昏】debuff……不过这个buff只是会让视野有些花，攻击准心会不准。玩家本来瞄准就差，影响并不大。

温杰拿纸温柔地替托比欧擦了擦嘴角的血，被托比欧猛地咬住手，她有些伤神道：“犟种啊……你这个时候应该乞求我，哀求我，丢下你的尊严和人格讨好我。而不是继续这样……不过这样也不错，太快服帖了就没意思了。”

说着，温杰卸掉托比欧的下巴，把她的手抽了出来。

“咔哒”一声，他的骨头脱臼了，托比欧被猝不及防的下狠手弄痛了，些许泪花在他眼眶打转。但他并没有哭，只是眼皮颤抖者，胸腔剧烈起伏着，死死地盯着温杰，像是想把她千刀万剐，让她尝到比这痛苦千万倍的折磨。

温杰看了眼她的血条，只掉了一点。不过手关节是实打实被咬伤了，牙印很深。

她的脑子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莫名其妙的一点，人的口腔细菌很多，如果是被人咬伤了，需不需要打疫苗呢？

……算了，如果打完游戏还有记得就百度一下。

温杰掏出止咬器，费了些功夫才给托比欧戴上，她伸手认真把后脑勺和下颚处的几个皮制带子的金属扣扣好，然后帮他下巴复位。

或许是因为这是有分级限制的游戏。这个止咬器和那种装饰性面罩完全不同，这是带刺的，如果人一旦张口就会划伤的止咬器。

它还带着支撑的椭圆状不规则镂空铁制品，让佩戴者的上下牙关不能咬合，这可以让佩戴者无法发声，也也可以有效避免佩戴者想不开去自杀……不过温杰不觉得托比欧会自杀，就算是他会，迪亚波罗也不会允许。因此这只是一个装饰品。

因为被迫失去语言功能的样子很涩啊！只能通过眼神传递信息什么的……

这被拉入泥泞依然不屈的眼神真好味。

就像是人吃甜的吃多了，就想吃点辣的咸的换换口味一样。虽然只会哭哭啼啼，用他染红的眼尾，动人的双眸让人心生怜爱的npc很好，那种毫无底线乞讨，让人心生摧毁欲的npc也很好……

但是这种即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也依然坚韧不拔、永不低头的意志，更是带劲啊！

温杰和托比欧平视着，她眨了眨眼睛：“别挣扎太过了，你要是受伤，老板会心疼的吧？”

托比欧闻言，竟然真的停止了挣扎，方才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放缓……

“我也会心疼啦。”

他掀起眼皮，像是想要咒骂，但又因为被桎梏，无法发声。

温杰按住他的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间碎发，安抚性地顺着他的脊椎骨按着，隔着毛衣和血肉感受着骨骼的凹陷和凸起……

“咳咳。”

安静的室内，突然的第三道声音传来，温杰愣了愣，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