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越女镜心・断骨(3 / 5)
东齐城楼上,那一道剔透的色彩,在奏世间最优美动人的曲子!
城楼上吹箫的人,迎风而立,白衣飘飞。
哀婉的乐曲一点一点游走,让人听后忍不住潸然。
紫玉萧,是乐器,也是凶器。
执萧的人手指修长,似女子,却也不是,
一招不慎,这双手是会杀人的。
此时,这双手奏出的曲子,优美却也有罪。
剔透的色彩,本该远离战火硝烟,可这道碧玉奏出的乐曲在传达一个指令,一个使命――
飞来峰忽的转头看向自己的爱妃,眼神中尽是不可置信。汩汩鲜血从腹部流出,染红了女子手中的匕首,也染红了那把琵琶……
“为何?”心不解!“你为什么这样做?!……”后宫佳丽三千,我独宠你一人,万千宠爱,为你摘星夺月,为什么你要杀我?纵使我后妃千百,可我对你付出了真心……
华荷媚竭力站起,昂起头颅,静默不语。抱着染血的琵琶,转轴拨弦,弦弦演绎声声思。
“砰砰砰!!――江湖纷争恨不休,风雨飘零几度秋!”
观战台上的人目光齐齐汇聚东齐城楼,那里有一道孤傲的影,玉箫流溢的乐音配合着华荷媚。
“锵锵锵!!――冬云遮日又飞锦,前尘一怅然,此情最难堪,灯火如豆意阑珊,魂系碧落入黄泉,回首已百年!”
城楼上的萧音速度加快,给琵琶最有力的回应。
“当当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华荷媚莹然一笑,天蓝色的裙和碧玉的色彩竟有一种莫名的切合。一曲琵琶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那抹天蓝色。
“我是‘繁烟阁’的血卫!――”华荷媚用尽力气,说出自己的归处。声音清脆绵长,轻飘与风。
飞来峰不敢想象,抖动唇瓣:“为什么?”你是繁烟阁的人……你是细作……
华荷媚忽的用力将琵琶往城墙上一摔,琵琶骨断,弦音阵阵杂乱。细丝划破娇柔,手上殷红。
一把长剑藏于琵琶骨中,华荷媚利落一抽,执剑划向优美的脖颈,清脆若流水的声音在风中响起,“我是江玉树知己……公子你是华荷媚知己!……”血染天蓝,蜿蜒炸开。
飞来峰怒不可遏,旋即吩咐完颜呆捉住眼前不怕死的人!
华荷媚步步后退,直抵城墙。
南燕大军气势汹汹汇聚过来,誓死要抓住这个刺杀他们国主的细作!
“公子!――来世我定要先遇见你!”她最后一语,眼底有着深深的痴恋与期冀……
此情可待成追忆,唯独你
――是我此生执念。
来世,我定要先于他遇见你……
转身回首间,华荷媚抱起断骨的琵琶,携着长剑,用尽力气,从城楼上一纵而下!
烽烟交叠,黄沙盘旋,残阳似血,凄厉的色彩照在那一身天蓝色的襦裙上,平添了一份杜鹃啼血的悲凉。
观战台上的人猝不及防,显然没有料到这女子惨烈如此――拔剑自刎、纵楼跳下、死无全尸。
狂风大起,千军万马呼啸而过,铁蹄无情踏过女子尸身,踩碎那把琵琶……
血染天蓝、渐溢黄沙、尸骨无存、红颜消殆……
萧音停歇。斩离云回头一看――
江玉树一口血吐,晕染衣衫,脸色惨白,似蝉翼稀薄。
“阁主!――”一声惊呼!
“我……无……事。”他挥手止退劝阻。
尽力睁大双眼,想看清那金戈铁马的无情踩踏,也想看清那贞烈女子的容颜。
风在眼前划过,摩/擦出酸涩的疼痛。轻阖眼眸,耳边是他娇柔却又坚定的声音――
“公子懂华荷媚。华荷媚愿为繁烟阁血卫……”
“公子的萧与荷媚的琵琶本是寂寞之乐,荷媚此生知己,公子你是唯一!”
“血卫也好,知己也罢。华荷媚此生无悔。”
清脆悦耳声音中的情谊终是汇成一句话――“荷媚此生飘零,有幸遇到公子。若能与公子再和一曲,哪怕血溅黄沙,哪怕死无全尸,华荷媚也心甘情愿。”
那惨烈女子跳下城楼后,所有人都看到飞来峰血流如注,栽倒生死不明。南燕大军一时间军心不稳,士气动荡!
如此良好时机,赵毅风自然不会错过,咬牙撕碎战袍,草草包扎箭矢擦伤。一跃而起,迅速跃马而上!一往无前!“东齐不败!南燕、玄真血债血偿!”
身侧的士兵见主帅威武雄壮,锐气大增,吼声震天,开口应和:“百邑威武!东齐不败――!!”
南燕、玄真联军失去一个主帅,士气大减,饶是仇万里迅速指挥镇压也不能制止四散如鸟兽的大军。所有人一见赵毅风策马扬鞭的霸气和震天动地的百邑大军都丢盔弃甲而逃。
城楼上,萧音早已停歇。斩离云挥动令旗,各种各样的令旗,果敢决绝的姿态。代表了江玉树不能看见战场的一幕。
各种阵势变化,马不停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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