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守夜(3 / 5)
她现在在哪?是死是活?
我正想着,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
我猛地转身——
是老刘。
不对,不是老刘。是一个老头,穿着灰色的夹克,戴着一顶旧帽子,脸上皱纹很深,像是一张揉皱的纸。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站在我身后,笑眯眯地看着我。
“小伙子,找人?”他的声音沙沙的,像是砂纸在木头上磨。
“不找。”我摇了摇头,“随便走走。”
“哦。”老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我好像在哪见过他。
可我想不起来了。
回到苗老太太的院子,天已经快黑了。陈老太太从里屋出来了,竹斗笠还戴着,竹篮还拎着,整个人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今晚再去一趟。”她说。
“去哪?”
“寿衣村。”
我愣了一下,“还去?昨天不是刚去过吗?”
“昨天没找到那只土拨鼠。”陈老太太说,“今晚再去。它拿了老太婆的东西,不能就这么跑了。”
“它拿了您什么东西?”
陈老太太没有回答,只是拎着竹篮往外走。
我和林雨跟在她身后,三个人又走进了夜色里。
这一次,我们没有走山路。陈老太太领着我们走了一条小路,路很平,两边是农田,可农田里什么都没种,光秃秃的,在月光下像是一片片灰色的补丁。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片林子。林子不大,树也不高,稀稀拉拉的,像是被人砍过又长出来的。林子里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通向深处。
陈老太太停了下来。
“到了。”她说。
我抬头一看——
寿衣村。
从另一个方向进来的寿衣村。
面前是那条小河,河上的木桥还在,桥对面的破房子还在,破房子对面的白房子也还在。
月光下,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一座坟场。
土拨鼠蹲在木桥上,两只前爪搭在肚子上,歪着头看着我们。
“来了?”它的声音尖尖的,带着一股不耐烦,“鼠爷等你们半天了。”
陈老太太走过去,在木桥前面停下来。
“东西呢?”她问。
“东西?”土拨鼠歪着头,“什么东西?”
“老太婆的东西。”
土拨鼠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尖尖的,像是指甲划过玻璃,“鼠爷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从竹篮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面铜镜。
土拨鼠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你……你怎么还有一面?”
“老太婆的东西多着呢。”陈老太太把铜镜举起来,对着月光。镜面反射着月光,白花花的一片,照在土拨鼠身上。
土拨鼠“吱”地叫了一声,从木桥上跳下来,往后退了几步。
“别照了!别照了!”它的声音变了调,尖得刺耳,“鼠爷还你!鼠爷还你!”
它从肚子里掏出一把铜锣——就是上次用它敲的那把——放在地上,又往后退了几步。
陈老太太走过去,弯腰捡起铜锣,塞进竹篮里。
“还有呢?”她问。
“没了!真没了!”土拨鼠的声音带着哭腔,“鼠爷就拿了这一个!”
陈老太太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你可以走了。”
土拨鼠转身就跑,圆滚滚的身体在月光下像一团流动的暗影,眨眼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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