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攻城(1 / 2)
黑石堡内廷,火把将青砖地照得通明。
寒风卷着雪粒子砸在人脸上。一千名“渊字营”军户列阵于院中,甲片摩擦,鸦雀无声。
陆渊站在台阶上,抬手解开飞鱼服的排扣。外袍落地。接着是中衣。
他赤裸上身,坦然张开双臂。
“搜。”
陈大力站在一旁,双手攥着刀柄,没动。
陆渊偏过头看他。“军令如山!”
陈大力咬牙上前,双手在陆渊的衣物夹层、腰带、甚至头发里仔细翻找。
随后,他退后半步,单膝跪地。“大人,没有夹带。”
一千名军户亲眼看着最高统帅脱衣受检。人群中仅存的几声骚动彻底平息。
林锐带着两名夜不收从客房方向走来,手里拖着一个人。
沈括被扔在青砖地上。他头发散乱,官服扯破了一角。
“陆千户!”沈括挣扎着爬起来,“本官是北镇抚司在编百户!你敢辱我?”
林锐一脚踹在沈括的膝弯。沈括重重跪倒。林锐抽出匕首,直接划开沈括右脚的官靴底。
三张折叠整齐的薄纸飘落。
陆渊走下台阶,弯腰捡起纸张。展开。
他、苏柚、陈大力的素描画像。
沈括的呼吸停滞了。额头的冷汗混着雪水流进眼睛里,他不敢眨眼。
陆渊将画像拿到火把前。火焰吞噬纸张,化为黑灰飘散。
“画工不错。”陆渊拍了拍手上的灰烬。
沈括愣住。
“可惜少画了一样东西。”陆渊转身,从兵器架上拎起一套三十斤重的边军步人甲,扔在沈括面前。铁甲砸在青砖上,闷响震耳。
“少画了一副甲。”陆渊居高临下看着他,“穿上。”
沈括看着地上的铁甲,声音发抖:“大人,卑职是文官,不用上阵。”
“现在不是了。”陆渊拔出腰间绣春刀,刀背拍在沈括的肩膀上。“沈百户奉旨巡边,身先士卒,率军平叛。这功劳,本官分你一半。”
沈括脸色煞白。他听懂了。陆渊要绑着他一起去造反,还要用他的真锦衣卫身份当挡箭牌。不穿甲,现在就死。穿了甲,就是共犯。
沈括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冰冷的甲片。
子时正。
黑石堡大门洞开。一千渊字营精锐遁入风雪。
队伍中间,十辆骡车拉着辎重。车上装着十枚粗糙的铁疙瘩,以及五十个用湿布层层密封的陶罐。
黑石堡内只留下几十个老弱病残,每天按时升火做饭,虚张声势。陆渊把全部家底押上了牌桌。
整整两日,队伍避开官道,在荒野中急行军。
第三日夜,风雪停歇。
广宁后屯卫的城墙轮廓在夜色中显现。
大明前线三大战略粮仓之一。城墙高达三丈,全由条石和青砖砌成。城头箭塔林立,每隔十步设一处火盆。
陈大力趴在雪窝里,看着远处的坚城,直咽口水。
“大人。”陈大力压低声音,“没有云梯,没有冲车。咱们连城墙的砖缝都抠不开。城里一千五百守军,耗也能把咱们耗死。”
陆渊趴在旁边,手里端着一个单筒望远镜。这是他用大巴车上的玻璃瓶底打磨出来的简易光学仪器。
“谁说我要爬墙?”陆渊收起望远镜,转头看向苏柚。
苏柚将准备好的棉布口罩拿出。口罩浸泡过草木灰水,散发着刺鼻的碱味。
“发下去。”陆渊下令,“所有人捂住口鼻。敢摘下来者,斩。”
陈大力接过湿漉漉的口罩,满脸疑惑,但还是照做。
丑时三刻。人最困乏的时刻。
林锐带着十名夜不收,换上白色的伪装服,借着雪地掩护摸到城墙死角。
飞爪抛出,勾住城垛。林锐拽了拽绳索,纵身攀爬。动作轻巧,没有甲片碰撞声。
他翻上城头,落地无声。一名暗哨正靠在火盆边打瞌睡。林锐反手握匕首,从背后捂住暗哨的嘴,刀锋割断咽喉。尸体软倒,他顺势接住掉落的长枪,放在地上。
十名夜不收散开,一会功夫,城门正上方的三处暗哨被全部清理。
林锐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城下晃了三下火折子。
陆渊拍了拍陈大力的肩膀。
陈大力深吸一口气,从骡车上抱起两枚土制手雷。他猫着腰,在夜不收的掩护下,一路狂奔冲到城门前。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