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神秘棋手(1 / 3)
正堂内一片死寂。
沈括盯着陆渊,手已经按在绣春刀柄上。他身后的校尉们齐刷刷上前一步,紧握刀环。
陈大力冷笑一声,雁翎刀直接拔出半寸。刀刃摩擦刀鞘,发出让人牙酸的锐音。
陆渊没有看那些刀。他站起身,绕过书案,径直走到沈括面前。两人距离不足半尺。
“北镇抚司经历司的花名册,你翻了九年。”
陆渊盯着沈括深陷的眼窝,声音压得极低,只在两人之间传递:“崇祯十年秋,经历司档头吴良私卖在册缇骑名额。收银八百两,买主是保定府一个盐商的儿子。”
沈括眼皮猛地一跳。
陆渊继续说道:“这件事,指挥使骆养性知道。但他收了吴良三成孝敬,压了下来。”
他顿了顿,“你是崇祯九年入册的。经手档头,正是吴良。你的入册档案,查得起吗?”
沈括连呼吸都乱了,握刀的手僵在半空。
这段隐秘的内情,整个北镇抚司知道的人绝不超过五个。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知道,还精准地点出了时间、人物和分赃比例。
沈括脑子转得飞快。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吴良死不死不好说,但他这个由吴良过手的百户,绝对得下诏狱脱层皮。
九年诏狱生涯,他太清楚那里面了。
沈括缓缓松开刀柄,后退半步,双手抱拳,头重重低了下去。
“卑职……不敢再问。”
陆渊把他眼底那抹极力掩饰的恨意看在眼里。一条被捏住七寸的毒蛇罢了,虽然危险,但可用。
“卢大人。”陆渊抬高音量。
后堂门帘掀开,卢象晋迈步而出。他穿着正七品青色官服,胸前绣着獬豸补子。
双手拢在袖中,把巡按御史的官威拿捏得死死的。
沈括抬起头,目光在卢象晋的官服和陆渊的飞鱼服之间来回扫视。
他认得这身行头,也认得卢象晋的脸。京城官场的人脉图谱,他早背得滚瓜烂熟。
巡按御史代天巡狩,见官大三级。
“沈百户。”卢象晋咳嗽一声,打断了沈括的思绪,“本官奉旨巡按辽东。这赵武通敌的案子,本官与陆千户已查实。经历司既然来了,正好做个见证。”
陆渊适时抛出诱饵:“赵武通敌案,主审是卢大人,协同是本官。北镇抚司经历司沈百户,核查有功。”
“这本奏折递上去,功劳簿上,你排第三。”
沈括的眼睛瞬间亮了。排第三!
这桩牵扯边将通敌的大案,足以直达天听。排第三的功劳,足够他脱离经历司那个清水衙门,直接升任千户。这波血赚!
贪欲在眼底疯长,最终彻底压过了对陆渊身份的怀疑。
沈括双手抱拳,腰弯得更低了:“卑职,愿听千户大人与御史大人调遣!”
陆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茶。猎物入局。
议事散去,风雪依旧在黑石堡上空肆虐。
陆渊推开正堂后门,苏柚站在廊檐下。她穿着灰布袄裙,手里端着一个药碗。
“你刚才跟沈括说的那些,有几分是真的?”苏柚看着他。
“三分真,七分猜。”陆渊大步走入风雪,“明末官场,卖官鬻爵是常态。我只负责提供一个符合逻辑的剧本,他自己会把细节脑补完整。”
如果他回京后,暗中去经历司核查你的档案呢?”苏柚一针见血。
陆渊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回不了京。”
苏柚站在原地,看着陆渊的背影融入夜色。这个男人的每一步算计,都精准踩在人性的死穴上,简直是个怪物。
深夜,黑石堡地窖。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林锐带人押着一名锦衣卫校尉,将其绑在木柱上。
陆渊坐在木箱上,手里捏着半张残破的信纸。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迹。
“夜不收在南墙根截住的。”林锐汇报道,“这小子想翻墙出堡,身上搜出了这半封信。”
陆渊将信纸凑近灯笼。收信人位置写着三个字:高起潜。
大明山海关守备太监,崇祯身边的红人,监军总管。
陆渊抬起眼皮,扫了校尉一眼:“高起潜的探子。除了查军饷,还让你们摸底辽东军堡虚实?”
校尉死咬着牙,扭过头去装死。
陆渊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从勘查箱里摸出一把手术刀,刀尖精准挑开校尉的衣领。
锁骨下方,露出一道暗红色的旧疤。
“这道疤不是刀伤,也不是箭伤。创口边缘平滑,有高温烫伤的痕迹。”
陆渊声音平缓,“这是东厂刑房特制的‘烙刑’留下的。你根本不是锦衣卫的正规缇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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