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真假锦衣卫(2 / 4)
陆渊的语速快了半拍。
“旗帜全换成咱们渊字营的,列队站满城墙。我要让进堡的人一眼看见,这座堡里,有上千兵马。”
“是!”
“传林锐。”
林锐推门折返。
“带你的夜不收出城,在官道上'偶遇'那批锦衣卫。不要动手,不要冲突。就说奉上官之命例行巡防,请他们入堡歇脚。”
“如果他们问上官是谁?”
“闭嘴不答。”
林锐抱拳,消失在风雪里。
门关上的一瞬间,正堂里只剩陆渊一个人。
他拿起桌上那枚从死人身上摘下来的北镇抚司身份牌,放在烛火下转了转。
身份牌背面的编号已经被他用刀尖刮掉重刻过。
糙。
糙到任何一个真正的锦衣卫近距离看上三息,就能发现端倪。
所以,不能给对方细看的机会。
陆渊将身份牌揣回怀里,开始在脑海中搭建今天这场戏的完整框架。
杀人是下策。
收买是中策。
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命运绑上来,才是上策。
关键在于一个字——饼。
得画一张足够大、足够香、又足够真的饼。
——官道。
风雪把能见度压到了二十步以内。
十二骑锦衣卫缩在裘领里,无声行进。
为首的骑手年纪三十出头,面皮干瘦,颧骨高耸,眼窝深深凹进去,像两个窟窿。
沈括。
北镇抚司经历司百户,专职核查外派密探的档案真伪。说白了,就是查自己人的。
在诏狱里熬了九年,亲手过堂审讯的犯人超过三百,没有一个能在他面前把假话说圆。
他此行的任务是查辽东军饷贪墨案。但半路上收到锦州方向的线报,有人在边军地盘上冒充锦衣卫暗线,大肆收编溃兵。
线报措辞含糊,来源不明。
换做别人,多半会当成废纸扔了。
但沈括不会。
九年诏狱教会他一件事:越是含糊的线报,越有嚼头。
他嗅到了腥味。
“百户。”身后的校尉压低声音,“前方有人。”
风雪里闪出五骑。
为首之人裹着厚棉甲,马背上挂着两副建奴弓,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林锐勒住缰绳,拱手道:“来者可是京城北镇抚司的上官?”
沈括掀开裘领,露出腰间系着的腰牌。
“北镇抚司百户沈括。你是何人?”
“渊字营夜不收总旗林锐。”
林锐不卑不亢,“奉上官之命例行巡防。沈百户远道而来,堡中已备热汤,请随末将入堡歇息。”
“上官?”沈括眯起眼睛,“谁的上官?”
林锐闭嘴。
沈括盯了他五息。
他身后一名校尉的手已经摸上了刀柄。沈括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只手又缩了回去。
“带路。”
——黑石堡。
进堡的路不过百步,沈括的眼睛却一刻没停。
城墙上,每隔三丈站一名甲兵。披的是建奴镶铁棉甲,手里端的是精良角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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