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挣工分(1 / 2)
一张破烂包浆的矮脚桌子上,摆着两三个陶瓷碗,碗里是几个梆硬的黄色窝窝头,另一个小碗是玉米糊,还有一小碗叫不出名字的野咸菜。
窝头玉米糊就咸菜,营养又美味,活到九十九!
这就是李俊河今天的早饭了。
随手拿了一个窝头,窝窝头邦邦硬,李俊河皱着眉,“这也太硬了……”他咬了一口窝窝头,味如嚼蜡不说,还咔嗓子,跟小刀拉嗓子一样,这就是咱们老李家天天吃的主食?
这玩意儿能吃?无肉不欢饭量又大的李俊河开始怀疑人生了。
以前在部队,后勤也会蒸窝头,不过那是拿一半玉米面一半白面做的,玉米面还是细面,捏起来软乎乎,闻起来还香,有甜味。
李俊河拿筷子夹了一块野菜腌的咸菜,只吃了一口,淡得跟白水一样,没味。
这咸菜也太淡了吧?
这玩意是咸菜,一共只放了几粒盐吧?
窝窝头咔嗓子李俊河倒是能理解,这窝窝头是棒子面做的,毕竟艰苦岁月,这年头粮食精贵,棒子芯能吃,这俩一起碾成粉,看着就多一点,
分量多是多了,但棒子面口感也变差了,吃是吃不死人,但也不谈不上是什么美味佳肴。
这年头最紧俏的还是白面,白面里最好的是——富强粉,那才是好东西。
“儿子,家里粮票和盐票都用完了,这半斤棒子面和一斤地瓜还是爹找你二伯借的,等年底领到票,爹就去粮站给你买点白面改善改善一下伙食……”
“给,先吃个地瓜塞塞肚子。”李大山递过来半个烤地瓜,解释道。
这两年,村里闹了蝗灾,粮食收成不好,屯子里能吃的粮食不多,能吃的主食只有两种,
1,棒子面
2,地瓜(红薯)
这就是李俊河一家三口人的一日三餐。
现在是计划经济,一切都要凭票供应,买肉要肉票,买粮食要粮票。
想吃白面馒头,光有钱还不行,还得要有票,没有票,粮站的售货员看都不看你一眼。
而且,粮票每年12月才能拿到,一年一领,按照工分和人头领取。
李俊河家三口人,两个劳动力,再加上原身天天绕着赵海雁转很少下地干活,这工分不多,粮票自然就不多。
“爹,回头干完活,我进山打几头兔子,给咱们家改善改善伙食。”李俊河当兵时,有个老班长就是东北人,祖上是猎户,李俊河没事儿就跟着老班长进山打猎,打打牙祭。
“你会打猎?就知道瞎折腾,。”李大山摇头,让李俊河别操心。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父子俩说话时,屋外头有大喇叭喊,
“上工了,上工了,都搞快点!”
“误了时辰,耽搁了下地干活,社里是要扣工分的!”
到上工的时候了,李大山起身去拿工具,李俊河把窝头扳成两半,往里面夹了点咸菜,一把抓起桌上半个地瓜往兜里一揣,跟着老爹李大山下地种田。
这么点粮食吃不饱,不过李俊河不慌,等中午下工,进山里套几个兔子搞点肉吃吃。
李俊河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但他也是农村人,家里贫苦,打小就跟着父母下地干活,插秧种水稻种油菜种土豆,那是驾轻就熟,
这开荒犁田种棒子,他一上手就熟练。
李俊河跟着李大山往田里去,草甸子屯现在是生产大队,队里给他们家分了五亩田。
把这五亩田给种上了苞米棒子,才能算工分。
两个人种五亩田,这工程量可不小,因为赵海雁退婚,“李俊河”郁郁寡欢也没啥心情下地干活,李大山这几个礼拜只好一个人干,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今天李俊河开窍了,肯跟着他下地干活,李大山也轻松一点。
种苞米棒子没啥难度,把田犁一遍翻一翻土,完事再用锄头刨几个坑锄锄草,往里面播种子,再把土给埋上。
李俊河他爹李大山是本分的庄稼汉,人勤快,这五亩田昨天下午就犁好了,现在就是第二步——刨坑播种。
“儿子,你撒种子,我来刨坑。”李大山开始分工。
“爹,你腰这段时间累到了,还是我来刨坑,你撒种子吧!”
李俊河一把抢过李大山手上的木柄锄头。
李俊河的孝心让李大山惊讶又老怀欣慰,“行,那就你来刨坑。”李大山索性也不执拗,把锄头递给李俊河,这几天他加班加点干活,老腰酸疼,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
李俊河操着锄头,往掌心吞了一口唾沫子,两手互相擦了擦,增加和锄头柄的摩擦力。
这都是老农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
李俊河开始刨坑,动作十分老练,有板有眼,跟种了几十年地的老农民一样。
李大山在一旁看着吃惊,“儿子种地咋时候这么厉害了?”
震惊归震惊,李大山心里头倒是很高兴,儿子下地干活勤快,那每天挣的工分就不少,年底领的钱和粮食就多。
种苞米棒子最累的地方就是要一直弯着腰,因为要弓着背刨土,五亩田又多,这活不光费腰,还费体力。
李俊河刨了五亩田后,累得满头大汗,直喘气。
“这身体底子不行啊,这么点活,就累得不行……”李俊河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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